《罪案推演大師》第17章 失蹤的會計(2)

作者:歡快品佳肴·5個月前

我們快步趕到書店,推開木門時,“吱呀”一聲脆響。沈青禾熟門熟路地爬上閣樓,閣樓裡瀰漫著舊書的黴味和灰塵的氣息,她在角落的木箱裡翻了半天,終於掏出一本用油紙包著的賬簿和一支銀色鋼筆。

賬簿封面是暗紅色的燙金紋路,邊緣己經磨損,賬頁邊緣沾著茶餐廳菠蘿油的油漬,這是周志誠的習慣。裡面的字跡工整,全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賬戶資訊,數字是柳氏集團旗下“九龍船務”的流水,日期集中在周志誠失蹤前半年,最後幾頁有明顯的撕毀痕跡,斷口還很新鮮。“你看這裡。”我指著其中一頁,畫著一個簡單的圖案——一朵秋菊,旁邊寫著一個“菊”字。

沈青禾湊近一看,臉色微變:“這絕對是柳氏走私洗黑錢的賬本!周志誠把這麼重要的東西藏在這裡,肯定是怕被柳氏的人發現。” 她拿起那支鋼筆,擰開筆帽,裡面果然還有殘留的藍黑墨水,“你看,這筆的筆尖很細,和賬簿上的字跡完全吻合,這就是周志誠用來記賬的筆!”

我拿著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,忽然發現筆桿的內側刻著一個小小的“菊”字。“這個‘菊’字,是不是什麼有特殊含義。”我沉聲道,“要麼是他和同夥的暗號,要麼是藏其他證據的標記。”

就在這時,蘇嵐的電話打了過來,語氣急促中帶著一絲緊張:“林峰,我聯絡上了周志誠的一個前同事,他說周志誠失蹤前一週,經常在辦公室加班到深夜,還偷偷影印賬目,被柳氏的副總看到過,兩人吵了一架。而且周志誠失蹤前一天,還去銀行取了五萬現金,說是‘有急用’,但他妻子張秀蘭說根本沒見過這筆錢!”

“取現金?”我心裡一驚,“他取現金幹什麼?是要給什麼人,還是準備跑路?”

“不知道,但他同事還說,周志誠提到過‘海運大廈的倉庫’,說那裡藏著‘能讓柳氏垮臺的東西’。”蘇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還有,我找到那份周志誠的離職聲明瞭,簽名的筆跡和他平時的筆跡差別很大,很可能是偽造的!”

“海運大廈?”我瞬間反應過來,“那是柳氏集團旗下的產業,陳兆武以前就是打理那裡的貨運倉庫!周志誠說的‘東西’,很可能是完整的黑賬,或者走私的證據!”

掛了電話,我和沈青禾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。這個案子,己經從簡單的失蹤案,牽扯出了柳氏集團的財務黑幕、偽造檔案,還有陳家兄弟的關聯,背後的水遠比我們想象的要深。

“我們現在就去海運大廈?”沈青禾問道,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支刻著“誠”字的鋼筆。

“先別急。”我搖頭,目光掃過書店臨街的窗欞,又瞥了眼虛掩的木門,眼底閃過一絲警惕,“海運大廈是柳氏的地盤,守衛嚴密,現在過去就是自投羅網。而且柳氏耳目眾多,我們找到賬簿的事,恐怕己經被他們盯上了。”

我伸手敲了敲閣樓的木柱,心裡己有盤算:“不如將計就計,設個埋伏。我們把真賬簿和鋼筆藏去閣樓最隱蔽的夾層,再找本舊賬冊套上相似的燙金封皮,放回原來的暗格,故意露半形封面在外,裝作沒藏嚴實的樣子。今晚我們就守在書店,若是柳氏的人來偷,正好抓個人贓並獲,說不定還能問出點線索。”

沈青禾立刻會意,點了點頭,動作麻利地將真賬簿和鋼筆重新用油紙裹緊,塞進閣樓橫樑旁一個被舊書擋住的窄小夾層裡,又仔細用幾本厚封皮舊書掩住入口。而後她翻出一本泛黃的普通賬冊,找了張暗紅色燙金紙粗略包了封面,放進原本的暗格,只留一點燙金邊露在外面,一眼就能看到。

做好這一切,我們熄了書店裡所有的燈,連院角的小燈都擰滅了,只留窗外廟街路燈的昏黃微光,透過窗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我搬了張矮凳躲在閣樓樓梯口的陰影裡,沈青禾則蹲在書架後方,手裡攥著一根粗實的木杆,那是她平時用來夠高處舊書的,此刻成了防身的傢伙。

書店裡靜得可怕,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電車叮噹聲,和遠處攤販收攤的吆喝聲,漸漸的,連這些聲響都淡了,夜沉了下來。我屏著呼吸,耳朵貼緊地面,能清晰聽到自己和沈青禾的心跳聲,還有窗外石板路上極輕的、刻意放輕的腳步聲——來了。

那腳步聲很沉,卻邁得極穩,沒有半點拖沓,顯然是練過的,不止一人。緊接著,木門被人用細鐵絲輕輕挑開,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“吱呀”輕響,兩道黑影閃身進來,身形一高一矮,都穿著黑色夜行衣,頭臉蒙著黑布,只露著一雙雙冷冽的眼睛,在昏暗的光線下掃過書店,徑首朝著閣樓的方向走來。

兩人的腳步踩在木質樓梯上,壓著步子,只發出細微的“吱呀”聲,到了閣樓,矮個黑影立刻守在樓梯口,目光警惕地掃過西周,手按在腰間,隱約能看到刀柄的輪廓;高個黑影則快步走到暗格旁,一眼就看到了露在外面的燙金封皮,低低嗤笑一聲,伸手就去扯那本假賬簿。

就是現在!我猛地從陰影裡竄出,藉著微弱的光線,抬手就扣住高個黑影的手腕,手指用力掐住他的脈門,他吃痛,悶哼一聲,手裡的假賬簿掉在地上,下意識想要抽手反擊,我順勢反手一擰,將他的胳膊扭到背後,膝蓋頂住他的後腰,讓他動彈不得。

守在樓梯口的矮個黑影見狀,立刻拔刀朝我刺來,刀鋒劃破空氣,帶著一陣冷風。“小心!”沈青禾低喝一聲,從書架後竄出,手裡的木杆狠狠朝著他的後背砸去,木杆撞在他的肩胛骨上,發出一聲悶響,他的動作猛地一頓,刀也偏了方向,擦著我的胳膊劃過,在木柱上留下一道淺痕。

我趁機抬腳踹在他的小腹上,將他踹倒在地,沈青禾立刻上前,用木杆抵住他的脖頸,我則快速扯下兩人臉上的黑布,露出兩張年輕卻透著狠戾的臉,兩人的眼神里滿是慌亂,卻死死咬著牙,不肯出聲。

我掃了一眼高個黑影的左手手腕,那裡有一道三寸長的疤痕,結痂的痕跡還在,顯然是新傷不久。“柳如煙派你們來的?”我冷聲問道,指尖用力捏著他的手腕,“你們還有多少人在附近?警署裡是不是有你們的人?”

兩人牙關緊咬,腮幫子鼓著,竟是打算寧死不招,矮個黑影甚至猛地抬頭,想要用頭撞向沈青禾,我眼疾手快,伸手按住他的頭頂,狠狠按在地上,他掙扎了幾下,見掙脫不開,竟突然張口想要咬舌,沈青禾立刻伸手捏住他的下巴,狠狠一掰,讓他合不上嘴,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。

“看來是問不出什麼了。”沈青禾喘著氣,額角沾了點細汗,她蹲下身檢查兩人的身上,除了短刀和束縛,每人腰間都藏著一枚小小的銀色徽章,“都是死士,審也審不出東西,不如交給蘇嵐,讓她帶回警署,從指紋和身份查起,總能找到點線索。”

我點頭,掏出手機給蘇嵐打電話,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,她聞言立刻說帶著信得過的警員趕來,讓我們看好人,別讓他們尋了短見。掛了電話,我看著地上被捆住的兩人,又看了看地上的假賬簿,心裡清楚,柳氏的動作這麼快,說明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,甚至可能警署裡也有他們的內應,今晚這兩個死士,不過是冰山一角。

沒過多久,蘇嵐就帶著兩個警員趕來了,警員麻利地給兩人戴上手銬,押著他們往外走,蘇嵐走在最後,低聲對我道:“我連夜審,就算撬不開嘴,也能從警局的指紋庫裡比對身份。你們今晚也小心,柳如煙吃了虧,肯定還會有後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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