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罪案推演大師》第17章 失蹤的會計(1)

作者:歡快品佳肴·5個月前

廟街白骨案塵埃落定,廟街警署慶功宴之後,我的靈峰偵探社的招牌也正式掛牌。

這天,我正和沈青禾、蘇嵐圍著桌子吃雲吞麵,湯麵飄著翠綠的蔥花,碗裡的蝦子云吞還冒著熱氣。王彪就踩著飯點闖了進來,手裡抱著一摞泛黃的舊檔案,喘著粗氣撞開了門,額角的汗珠子滴在檔案封皮上,暈開一片溼痕:“林哥,蘇督察,你們快瞧!這檔案太不對勁了,這幾天查壓箱底的懸案翻出來的。”

蘇嵐夾起一個雲吞剛要放進嘴裡,聞言立馬放下筷子,指尖在桌面輕輕一叩:“什麼東西這麼急?先放桌上,等我吃完這碗麵。” 話雖這麼說,她的目光卻己經黏在了檔案上,眼底藏不住好奇,連握著筷子的手都停在了半空,語氣沉了下來:“周志誠?柳氏集團的總賬房?這案子不是去年就銷檔了嗎?說捲款潛逃了。”

王彪把檔案往桌上一放,紙張碰撞發出“嘩啦”一聲響,他翻出其中一本泛黃的檔案冊,指著扉頁道:“整理去年的懸案檔案時,發現這個周志誠失蹤案,報案人居然是陳兆文!而且案子剛報上來沒三天,就被高層壓下銷檔了,連調查記錄都只有寥寥幾行!”

蘇嵐拿起檔案的動作頓了頓,指尖觸到微涼的紙頁時,我明顯看到她肩膀僵了一下。她快速翻閱著,眉頭越皺越緊,臉色越看越沉,握著檔案的手指都泛了白,連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:“怎麼會是這個案子……”

“你認識?”我遞了張紙巾給她,順便把她碗裡沒動的雲吞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先緩緩,慢慢說。”

蘇嵐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,語氣帶著幾分壓抑:“何止認識。當年這案子是我師父負責的,我跟著打副手。我們剛查到周志誠是柳氏集團的核心會計,手裡管著海外貨運的總賬,還沒來得及調閱原始賬目,師父就突然下令停止調查,說人是捲款潛逃了。還把所有卷宗鎖進了保密櫃,說我再查就革職!” 她頓了頓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檔案邊緣磨損的痕跡,“我當時覺得不對勁,追問了幾句,還被師父罵了一頓,說我不懂規矩,不該碰柳氏的案子。現在想想,師父那天辦公室的燈亮到後半夜,第二天眼底全是紅血絲,桌上還放著一杯沒動過的涼茶。”

我接過檔案,扉頁上的記錄確實簡略得反常:周志誠,29歲,柳氏集團總賬房,負責海外貨運賬務,一年前八月初九失蹤,報案人陳兆文,稱其失聯三日,手機關機,住處無人應答,請求警方協助尋找。後續備註欄只有一句話:“經查,涉嫌挪用公款三百萬,己潛逃海外,予以銷檔。” 我翻到後面的調查附頁,發現只有一份柳氏集團提交的“賬目異常說明”,連周志誠的銀行流水、同事口供都沒有。

“捲款潛逃?”沈青禾皺眉,用筷子撥了撥碗裡的雲吞,“柳氏集團那麼大,三百萬雖然不少,但一個核心會計要捲款,怎麼會一點風聲都沒有?連銀行轉賬記錄都查不到就銷案,也太草率了。”

“這裡面肯定有鬼。”我指尖敲著檔案,目光落在蘇嵐臉上,“陳兆文報案,卻又在同一天被陳兆武殺害,而周志誠失蹤時間恰好也是八月初九,這絕對不是巧合。你師父那邊,現在還能聯絡上嗎?或許能問出點什麼。”

蘇嵐搖搖頭,靠在椅背上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檔案邊緣,眼底閃過一絲黯然:“師父當年停止調查後,整個人都變了,告誡我‘水太深,碰不得’,沒過半年就申請退休回了內地,斷了所有聯絡。現在想來,他當時辦公室的抽屜裡,藏著一支柳氏集團的定製鋼筆,他從來不用奢侈品,那支筆,肯定是別人塞的。”

她突然抬頭看向我,眼神里帶著懇求,還有一絲不甘:“林峰,這個案子,我想查下去。就算被停職,我也要知道真相,不能讓我師父的遺憾,變成我的,更不能讓周志誠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消失。”

我看著她眼底的堅定,心裡微動,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:“放心,不是你一個人。你穿制服講規矩,我穿便衣講公道,咱們一起查。” 蘇嵐的耳尖悄悄泛紅,連忙低下頭,假裝翻檔案,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,指尖還輕輕蹭了蹭檔案的邊緣。

沈青禾在一旁看得清楚,輕輕咳嗽一聲,故意打趣:“好了好了,查案要緊,別光顧著眉來眼去。” 蘇嵐的臉瞬間紅透,瞪了沈青禾一眼,卻沒反駁,只是拿起檔案翻得更快了。

蘇嵐翻到檔案附頁的最後一頁,指著上面列印的地址和記錄道:“你看,周志誠失蹤前一週,連續三次去過廟街那間書店,就是我們發現白骨的地方!每次都是下午三點左右進去,逗留半個多小時才出來。而且他的病歷顯示,左腿脛骨有舊傷,是小時候摔傷留下的,常年去跌打館推拿——這和骸骨的特徵完全對上了!”

“這麼巧?”我心裡咯噔一下,一個大膽的猜測湧上心頭,“難道廟街的白骨,根本不是陳兆文,而是周志誠?”,其實和蘇嵐對視時,蘇嵐也有這個想法。

“不可能吧?”王彪瞪大了眼,伸手撓了撓頭,“張師傅不是作證說,骸骨的舊傷和陳兆文的完全吻合嗎?而且陳兆武也承認殺了陳兆文啊。”

“會不會是張師傅認錯了?或者……有人故意讓他混淆?”蘇嵐疑惑道,“而且陳兆文報案後,為什麼不配合警方調查,反而在同一天被殺?他既然報案,說明他和周志誠的關係不一般,怎麼會一點防備都沒有?”

“不管怎麼樣,得再去查查。”說話間,我心裡想的卻是那枚珍珠袖釦和絲綢碎片。我站起身,順手拿起蘇嵐搭在椅背上的警外套,遞到她面前,“外面風大,降溫了,穿上。王彪,你再去張記中醫館問問,重點確認周志誠的推拿時間、舊傷細節,還有他失蹤前有沒有跟張師傅提過什麼特別的事;蘇嵐,你試著聯絡周志誠的家屬,除了他妻子,再問問他的同事、朋友,看看他失蹤前有沒有異常舉動,比如收拾行李、跟人起爭執;我和青禾去書店再看看,說不定能發現遺漏的東西。”

蘇嵐接過外套,指尖不經意間碰到我的手,兩人都愣了一下,她連忙收回手,快速穿上外套,衣領遮住了半張臉,聲音低了幾分:“好,我現在就去。對了,我記得柳氏集團當年給警方發過一份周志誠的離職宣告,上面的簽名看著很彆扭,我稍後找出來給你看看。”

分工完畢,我們立刻行動。街上車聲嘈雜,老式電車“叮叮噹噹”地從身邊駛過,煎炒聲此起彼伏,飯菜香順著騎樓飄滿整條街。我和沈青禾並肩往書店趕,她走得輕快,側頭瞥了我一眼,嘴角先彎了起來:“林先生,你跟蘇嵐督察,關係好像很不一般啊。”

我愣了一下:“只是搭檔,一起查案而己。”

沈青禾輕笑一聲,腳步都慢了半拍:“搭檔?我看她看你的眼神,可不像是隻把你當搭檔。再說了,整個警署誰不知道,蘇督察向來冷淡,對誰都公事公辦,幾時對哪個男人這麼上心過?連你愛吃的雲吞麵,她都記得清清楚楚。”

我剛想辯解,她又搶先一步,語氣帶著幾分促狹:“不過說真的,周志誠連續三次去書店,每次都逗留半個多小時,肯定不是單純買書那麼簡單。那間書店雖然小,但閣樓、書架後面都能藏東西,他會不會是在傳遞什麼訊息?”

風掠過街角的招牌,帶著些許涼意,我沉聲道:“可能性很大。他是核心會計,手裡應該握著柳氏的黑賬,肯定不敢在公司或家裡藏證據,書店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,反而最安全。”

突然,她好像想起什麼,臉色一凝:“對了!之前清理書店閣樓時,我在一個暗格裡找到過一本燙金賬簿,當時以為是陳家兄弟的,後來忙起來就忘了。那賬簿旁邊還壓著一支鋼筆,筆帽上刻著‘誠’字,筆囊裡還有沒幹的藍黑墨水,我當時隨手放在閣樓的木箱裡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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