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殿門外的張天師看到這一幕,嘴角浮起一絲帶著嘲諷的笑意。他負手站在門檻外面,目光從那兩道伏在地上的背影上掃過,像是在看一場拙劣的戲文。
這兩個王爺,實在是虛偽至極。
隨後,秦王和馬王爺叩拜完畢站起身來,轉身朝著殿外等候計程車兵們揮了揮手,聲音恢復了那種不容置疑的決斷:「開掘!」
他作為皇族宗室,對皇家陵寢的規制瞭解頗深。知道太祖皇陵的地宮按照規制應該藏在寶頂正下方,也就是陵寢封土的正中心位置。他當即命令士兵們在寶頂周圍開始挖掘,從封土邊緣向中心推進,一寸一寸地往下掘。
可那些士兵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手中的鐵鍬和鎬頭卻遲遲沒有落下去。他們知道這是太祖皇陵,是開國皇帝的安息之地。
挖這種地方,哪怕只是剷下去一鍬土,都是要折壽的事情,甚至很容易下十八層地獄!
因此,眾人怎麼都下不了手!
秦王皺著眉頭正要發作,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。他轉頭看去,只見幾個護衛押著三道身影踉踉蹌蹌地快步走過來,正是被軟禁的三親王——趙王。韓王。魏王!
魏王腿上還打著夾板,被人架著胳膊才勉強站穩,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驚恐。
三親王被帶到祾恩殿前,看到那些正在拿著鐵鍬準備挖掘計程車兵,又看到已經淪為屠場的陵門方向,趙王的臉色瞬間白得像紙。他猛地掙脫護衛的鉗制,連滾帶爬地撲到秦王腳邊,一把抱住他的小腿,聲音帶著哭腔:「秦王兄!不能挖!這不能挖!這是太祖皇陵!挖了是要遭天譴的!列祖列宗不會饒了我們的!」
韓王也跟著跪了下來,額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:「秦王兄三思啊!太祖爺在天之靈看著呢!咱們都是他的子孫,怎麼能幹這種事!」
魏王腿腳不便,只能單膝跪在地上,聲音沙啞而絕望:「挖祖墳……那是要斷子絕孫的!秦王兄你收了手吧……」
秦王低頭看著腳下那三個哭天搶地的親王,面色一點點沉了下來。他沉默了幾息,然後彎下腰,從旁邊的護衛腰間抽出了一把刀。
刀光一閃。
「唰!」
魏王的哭喊聲戛然而止。他的身體僵了一下,然後緩緩歪倒下去,脖頸間噴出的鮮血濺在了趙王和韓王的臉上。
堂堂九大藩王之一的魏王,居然就這樣!
死在了秦王手中!
「噗!」
兩人同時愣了一瞬,然後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,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。
秦王提著滴血的刀轉過身來,目光冷冽地掃過剩下的趙王和韓王,聲音不高不低,卻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:「現在,能挖了麼?」
趙王臉上的血還在往下淌,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,最終擠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話:「能……能挖……」
韓王已經嚇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了,只能拼命點頭。
秦王這才將刀丟回給護衛,朝那些還愣在原地計程車兵們揮了揮手:「繼續挖。」
挖掘重新開始了。有了魏王的前車之鑑,士兵們這次再也不敢猶豫,鐵鍬和鎬頭落在封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,一鏟一鏟地將那些黃土掘開運走。可整整挖了一個下午,寶頂四周都挖了一圈,卻連地宮的石門都沒看到。
第二天接著挖,依舊一無所獲。到了第三天,整個寶頂已經被挖成了一個巨大的環形深坑,可下面除了黃土還是黃土,連一塊磚石都沒有出現。
秦王站在深坑邊緣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他轉身找到張天師,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急躁:「天師,怎麼會這樣!按理來說這下面應該是地宮啊。難不成太祖爺的陵寢不一樣?那地宮到底在哪兒?這寶頂都快被本王挖空了,怎麼連個影子都看不到?」
張天師皺著眉頭走到坑邊,低頭看了看那些翻開的黃土,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:「貧道只知道太祖按照太平道秘術修建了皇陵,將武道舍利藏於其中。至於具體的位置……太祖當年並未留下圖紙,貧道也不清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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