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祖皇陵坐落在京城西郊的鳳鳴山腳下,坐北朝南,背山面水,風水格局極佳。
陵園佔地數百畝,青磚砌成的圍牆綿延數里,牆頭覆著黛色的琉璃瓦,雖經兩百年風雨侵蝕,仍透著開國帝王應有的恢弘氣度。
神道兩側的石像生依次排列,石馬。石虎。石羊。石人,每一尊都雕工精湛。栩栩如生,在秋日午後的斜陽中投下長長的影子,安靜地守護著這座沉睡了兩百年的陵寢。
陵園入口處,三千皇陵衛駐守於此。
這支軍隊是大昭開國時便設立的,職責只有一個,世代守護太祖皇陵。他們的俸祿由內務府專項撥付,不受地方節制,也不參與任何戰事。
兩百年間,換了十幾代人,這些守陵的兵士早已把「守衛皇陵」當成了刻進骨血裡的使命。他們雖然沒有打過仗,但每一個新兵入伍時接到的第一條訓令就是——皇陵在,人在!皇陵失,人亡!
當秦王的四萬殘兵出現在鳳鳴山腳下的曠野上時,皇陵衛的哨兵第一時間便發現了異常。一道尖銳的號角聲從陵門處響起,隨即傳遍了整個陵園。
「嘟嘟嘟!」
三千皇陵衛迅速披甲執械,在陵門前列陣,為首的一名都指揮使策馬上前,手中長槍橫舉,朝著那片正在逼近的黑壓壓隊伍厲聲喝問:「什麼人?!此乃太祖皇陵禁地,擅闖者格殺勿論!」
秦王騎在馬上,連勒馬的意思都沒有。他只是偏頭朝身後的弓箭手們抬了抬下巴,聲音冷得像一塊鐵:「射。」
「嗖嗖嗖!」
數百支箭矢在同一時刻離弦而出,如同密集的飛蝗朝著陵門前列陣的皇陵衛傾瀉而去。
那些守陵的兵士雖然忠心耿耿,但他們從未經歷過真正的戰爭,弓箭射來的時候,前排的人甚至還沒來得及舉起盾牌,便被箭雨穿透了甲冑,成片地倒了下去。慘叫聲和驚呼聲在陵門前炸開,血水沿著青磚的縫隙緩緩流淌。
「啊啊啊!」
「敵襲!敵襲!守衛皇陵!守衛皇陵!」
「擋住!給我擋住!「都指揮使嘶聲喊道,揮舞著長槍迎上衝在最前面的秦軍騎兵,但只一個照面便被秦王以宗師之威,親自斬落馬下。
皇陵衛的陣型被這一波箭雨和衝鋒打得七零八落,有人還在拼死抵抗,有人試圖退入陵門據守,可五萬對三千的懸殊差距讓一切抵抗都顯得徒勞。
馬王爺更是帶著五大宗師從側翼包抄了過去。他們的任務是確保一個人都逃不出去。
韋二笑的身法最快,如同一道暗影在陵園外圍疾行,將那些試圖翻牆報信的守兵逐一截殺!
重陽子的劍法凌厲,陵門兩側的哨塔上,幾個正準備點燃烽火的兵士還沒來得及將火摺子湊近柴堆,便已經被一劍封喉。
整座皇陵衛在之內被全部肅清,三千具屍首橫陳在陵門前的石階和神道兩側,鮮血浸透了青磚,將那些石像生的底座都染上了一層暗紅。
最後一名皇陵衛倒下去的時候,秦王策馬從屍首之間穿行而過,馬蹄踏過那片被血水浸透的地面,濺起暗色的泥點。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死不瞑目的面孔,嘴角浮起一絲冷厲的笑意,聲音帶著一種發洩般的快意:「呵呵,本王打不過魏無忌,還打不過你們?真是可笑。」
然而,他口中可笑之人,卻是對他大昭皇族最盡忠的人!
為了一座皇陵,甘願放棄生命!
結果,卻死在了趙氏子孫的手上,實在是莫大的嘲諷!
緊接著,秦王翻身下馬,大步跨過陵門,朝著皇陵深處走去。身後的五萬士兵沉默地跟隨著他的腳步
這座神聖的陵寢在短短幾個時辰之內,從一處靜謐莊嚴的禁地變成了一座沾滿血腥的戰場。
穿過長長的神道,秦王在祾恩殿前停下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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