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玄宸獨自坐在洞口外一塊巨大的岩石之上,抬眼遙遙望向天際那輪腥紅的血月,不知正在思忖什麼。
蘇清鳶緩步走上前去,挨著他的身側輕輕坐下。
“在想什麼呢?”她的嗓音放得很輕。
“想起一位舊友。”夜玄宸的語調淡然。
“舊友?”蘇清鳶心生好奇,“我認得此人嗎?”
“不認得。”夜玄宸輕輕搖頭,目光飄向遠方,染上幾分悠遠,“可他,卻知曉你的存在。”
“知曉我?”蘇清鳶愈發疑惑。“所以是誰?”
“姜太虛。”夜玄宸一字一頓報出這個名號。
“姜太虛……”蘇清鳶蹙起眉尖,腦海之中完全搜尋不到這個名字的半點痕跡。
“一位太古年間威名赫赫的陣法宗師。”夜玄宸開口解釋道。
“往昔我曾救過他一命,他便欠下我一份人情。”
“為報答救命之恩,他贈予我一枚破界符。憑此符,可以衝破任意陣法的阻隔,硬生生撕開一條通行的通道。”
“破界符!”蘇清鳶雙目驟然亮起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們能夠依靠這枚符籙繞開墨淵佈下的重重禁制,首撲血月祭壇的核心地帶?”
“正是。”夜玄宸頷首。
“只要順利抵達祭壇核心,尋到閉關的本尊,趁他突破的空檔施以雷霆一擊,這場紛爭,我們便勝算在握了。”
“那可太好了!”蘇清鳶難掩欣喜,“符籙可在你身上?”
夜玄宸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我沒有隨身攜帶。”
“那符籙現在何處?”蘇清鳶追問道。
“一處足夠穩妥的據點。”夜玄宸語速平緩,“地點只有我知道,我得親自折返一趟去取來。”
蘇清鳶眉頭微蹙,“往返一趟要多久?”
“最快三日。”夜玄宸大略估量一番,“一路順暢的話,三日之內我便可趕回葬龍山。”
“三日……”蘇清鳶低聲沉吟片刻,當即拿定主意,“你儘管動身。這邊我們會拖住局面。”
夜玄宸眸底漫開一絲顧慮。
“不必憂心。”蘇清鳶捕捉到他神色間的牽掛,莞爾一笑。
“我可沒有脆弱到一戳就碎。況且身旁還有花姐姐、萬寶山以及慧能大師。”
“我們西人,纏住那具奪舍而來的冒牌分身,綽綽有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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