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庫房,異味混雜,籠子疊著籠子。
男人抓著戚小姐的後脖頸,帶著她從鐵籠中間走過,仿若拎著一隻小貓,兩側籠內一隻只貓眼閃爍著詭異的光,它們的視線隨著兩人走,不知是在看誰。
吳獻放鬆四肢,沒有反抗,暗暗觀察,終於看清楚了‘變態’的模樣。
此人穿著背心、短褲和拖鞋,胸前繫著一件沾滿油脂和血跡的牛皮圍裙,看上去很年輕,有些瘦,禿頭,身上和臉上都有意義不明的紋身,臉上的肌肉偶爾會不受控地抽搐,給人一種瘋癲危險的感覺。
吳獻將這張臉和在魔方空間見過的人相互對照,很快就認出了他的身份,儘管變化很大,但吳獻確信,這個禿頭是許茂茂。
就是那個白門空間濱城醫館,戚老爺子對面病床上的許茂茂!
吳獻對這年輕人的印象不錯,即便身患絕症,他依然十分樂觀,吳獻還借用他的身體打敗了重灌護士。
但那樣一個開朗的年輕人,又是怎樣變成如今的虐貓殺人狂的呢?
許茂茂將吳獻帶進了隔間。
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瓦數很高,亮黃色的光有些刺眼,牆面、地面、乃至於隔間的一切,都能看到血跡、毛髮和油汙。
隔間左側是一張巨大的金屬洞洞板,上面掛滿了各種用來折磨的道具,噴火槍、電線、釘子、剝皮刀、紅色的木樁、拔牙拔指甲的鉗子……
隔間右側則是巨大的展示櫃,掛著各色毛皮、骨甲、內臟標本,其中有貓的,也有人的。
正中間是一張不鏽鋼案臺,案臺的一側有一具被處理到一半的貓屍體,另一側則放著才吃幾口的油膩飯菜。
許茂茂將吳獻扔到一張舊木椅上,左手用紮帶捆在椅背上,接著回到血都沒幹的案臺處,夾起了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塞進嘴裡,語氣輕鬆地問:
“她調教的怎麼樣了?”
吳獻僵了一瞬,然後就意識到他指的是郝詩蓮,於是低著頭模稜兩可地回覆:
“進展順利,但距離您的要求可能還差一些。”
“這叫順利?”
砰!
許茂茂猛踢了下桌子,語氣相當不善。
吳獻縮起身子,渾身顫抖,好像是被許茂茂嚇到了,但其實正在偷偷地單手繫鞋帶。
許茂茂將一物扔到吳獻腳邊,發出啪嗒一聲。
“我已經等不及想要品嚐她了,直接點,你把這鑰匙拿回去,說是你偷到的,快點和她一起逃吧!”
吳獻微微吸氣。
許茂茂的意圖已經再明顯不過,這變態對單純的虐殺已經無法感到滿足,於是他要給郝詩蓮逃生的希望,並在她覺得自己能得救的時候,再將她抓回來施虐,從而在被擊潰的希望中尋求快感。
“你這樣做……對她是不是太殘忍了?”
許茂茂夾了一塊肉,邊咀嚼邊說:“同樣的玩具玩久了,總要換換口味,而且你忘了嗎,這個計劃本就是你為了自己能活的久一些,而主動向我提出來的,你有什麼資格說殘忍呢?”
“呵呵,背叛加上希望被碾碎,她會變得很美味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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