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爐膛裡燒著的居然不是煤球,而是圓柱形的煤塊,上頭整整齊齊排著十幾個孔眼兒,火苗順著孔眼往上躥,燒得正旺。
刑志用有些好奇,仔細看了看,這才注意到煤爐子旁邊,還擺著幾塊這種圓柱形帶孔洞的煤塊。
他彎腰拿起一塊蜂窩煤掂了掂,覺得這煤塊倒是樣子新奇,但也沒有多想,只當是秘書處新採購的煤塊。
他把煤塊放下,也沒多想,拍了拍手上的煤灰,坐到了辦公桌後開始工作。
一上午時間就這麼過去了。
刑志用處理完手頭的工作,看看錶己經快十一點了,他靠在椅背上休息,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水,忽然覺得似乎忘了什麼事。
他瞥眼了辦公室裡的煤爐子,不禁一拍腦門。
之前忙著工作,又忘了給煤爐子新增煤球了。
他趕緊起身,走到煤爐子邊,正打算添煤,卻又頓住了。
爐膛裡的煤塊還燒得正旺,火苗子穩穩當當的,一點也沒有要滅的意思。
刑志用有些疑惑了。
這新煤塊那麼經燒嗎?
要知道,平日裡燒的煤球,一個小時左右就得新增一次煤,好幾次他都是忙於工作,忘了添煤,結果爐子熄了,只能又讓工作人員去其他辦公室的煤爐裡借煤球回來重新生火。
可今天上午,他又忘了添煤,但這爐子還燒的好好的,而且看情況,一時半會間,都用不著添煤。
刑志用拿起火鉗子,撥了撥爐膛裡的蜂窩煤,確定這煤燒的好好的,一點問題也沒有。
這倒是有意思了。
他想了想,拉開辦公室門,朝走廊裡喊一聲:“小劉。”
秘書室的幹事小劉正提著暖水壺路過,聽見喊聲趕緊進來:“區長,您叫我?”
刑志用指了指煤爐子,問道:“小劉,這煤是你們秘書處新採購的嗎?倒是挺耐燒的,價格貴不貴?”
區公所的秘書室,管著區公所的辦公室,後勤,財務以及人事,相當於大總管,採購冬季用煤,自然也是秘書室的工作。
小劉聞言,湊到煤爐子旁邊看了看,有些疑惑的說道:“區長,這煤不是我們秘書室採購的啊,我今兒領的還是煤球,這不知道誰換的。”
不是秘書室採購的?
刑志用更奇怪了,這煤塊還能是天上掉來下的?
“你去問問,我辦公室裡的煤是哪裡的。”
“好的,區長,我馬上去打聽一下。”小劉趕緊跑去打聽情況了。
不多時,小劉就回來稟告道:“區長,我問過了,這煤應該早上文教科的秦幹事和她愛人帶來的,還在您辦公室裡拾掇了半天煤爐子。”
秦淮茹的愛人?林國棟?
刑區長大概明白髮生什麼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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