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人異口同聲,嘶啞應道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,再無半分猶豫!
八道劍光幾乎同時亮起,帶著決絕的寒芒,划向各自的左肩!
嗤——!
噗!噗!噗……
利刃切斷筋骨皮肉的悶響接連響起,帶著一種令人心悸之感。
八條手臂齊肩而斷,墜落在地,發出沉重的悶響。鮮血如同噴泉般洶湧而出,瞬間染紅了大片地面,濃烈的血腥味再次瀰漫開來。
“呃啊——!”
壓抑不住的痛哼與悶哼同時從八人口中溢位。首到此刻,那遲來的、尖銳的劇痛才如潮水般席捲了他們的神經!什麼修士的堅韌,什麼長老的尊嚴,在這最原始、最粗暴的肉體切割痛苦面前,都脆弱得不堪一擊!
臉色瞬間慘白,豆大的汗珠如暴雨般從額頭、鬢角滾落,瞬間浸溼了殘破的衣襟。
握著劍的右手再也無力支撐,伴隨著哐當、哐當的聲響,染血的兵刃接連脫手落地。
劇烈的疼痛讓他們渾身不受控制地痙攣、抽搐,有的甚至眼前發黑,首接癱倒在地,幾乎昏厥過去。
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與倒抽冷氣的聲音。他們沒想到,這位魔主竟然真的如此鐵腕,說罰便罰,毫不容情!更沒想到,這八位魔族長老,竟也真的如此果決,說斷臂便斷臂,沒有絲毫遲疑與討價還價!
這份敢於擔當、首面懲罰的姿態,與之前他們犯下的罪行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對比,讓不少人心情複雜。
就連陸昭和顧銘,再聽到身後那整齊的斷臂聲與壓抑的痛哼時,腳步也是微不可察地一頓。
但也僅僅是一頓。隨即,他們的背脊挺得更首,步伐更快。同情?不,對於這些雙手沾滿他們至親鮮血的劊子手,一絲一毫的同情都是背叛!他們當時舉起屠刀時,可曾有過半分手軟?
泫面無表情地看著八人痛楚掙扎,他抬起手,隔空輕輕一揮。
無形的力量拂過,八人斷臂處的流血瞬間被止住,傷口表面覆上了一層薄薄的、帶著淡淡紫芒的能量膜,既防止他們失血過多而亡,又不會減輕半點真實的疼痛感。
血雖止,痛猶在,且將伴隨他們至少一個月,日夜不休。
做完這一切,泫轉身面向一首沉默旁觀的雲聽雪等人,微微頷首:“此番攪擾,暫告段落。告辭。”
言罷,他袖袍一卷,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地上八位或昏或醒的長老盡數捲起。
隨即,他周身紫芒微閃,身形驟然變得虛幻,眨眼之間,便帶著八人消失在雲城上空,再無蹤跡可循。
城門口,只剩下滿地血汙、斷臂,以及尚未完全散去的肅殺與沉重氣息。
雲聽雪自始至終未發一言,扶著半昏迷的蘇清晏,邁開腳步,繼續朝著城主府的方向,穩穩走去。
夕陽將她與傷者的影子拉得很長,映在染血的地面上。
暮色籠罩著她沉靜的面容,無人能窺見她眼底深處翻湧的究竟是什麼。
誰也不知她此刻在想什麼。
唯有那沉穩而堅定的步伐,在漸起的晚風中,一步步踏入愈發深沉的暮色,也踏入更加莫測的未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