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還是老樣子，人來人往，攤販吆喝著，鬧鬨鬨的。走到路口，一眼就看見了一輛貨車，
是一輛九米六的舊貨車，車頭掉了漆，看著有些年頭，
車旁站著個胖乎乎的男人，二十多歲的年紀，戴頂舊帽子，正靠在車門上抽菸。
走近了，我的目光再往後往車廂看，瞬間就明白了李老闆說的環境差。
車廂裡面滿滿當當全是豬，發出哼哼的叫聲，股濃烈的豬屎味、豬臊味撲面而來，嗆得人忍不住皺眉。
我走過去，衝他點頭：“哥，是李老闆讓你來接我的吧？”
胖男人立馬掐了煙，咧嘴一笑，滿臉憨厚：
“對對對，俺就是！老表你可算來了，快上車，咱這就出發，不耽誤事！”
他幫我拉開副駕車門，才看到駕駛室後面有一個狹窄的睡覺的地方，上面躺著一個男子，也是胖乎乎的，但是身高要更高一些，還睡眼惺忪的，
看到我，他衝我笑著點了點頭！
車廂裡味道更衝，座椅上還沾著灰塵，我不在乎這些，彎腰坐了上去。
車子剛開出南傘鎮，就沒往主路上走，首接拐進了旁邊坑坑窪窪的砂石小路，一問才知道，現在開車的這個叫武傑，後面躺著的那個叫陳創，都是河||南人，
武傑話不多，開車穩當，偶爾跟我嘮兩句，他說自己二十五，河||南周||口人，跑這條邊境線快三年了，專走一些沒人管的小路，熟門熟路，
我坐在副駕上，聞著車廂裡飄進來的豬臊味，看著窗外越來越偏的山路，心裡總算踏實了點，總算徹底離開南||傘了。
天徹底黑下來後，山路很難走，西周黑乎乎的，只有車燈照出一小片路，兩旁全是樹林和山溝，連個村子都少見，我忍不住問他，這一路要走多久，都經過哪些地方，到底要去哪裡，
王磊吐了口煙，慢悠悠說：“快不了，全程躲卡點，晝夜不停開，也要八天才能到目的地——河||北，
咱不從城裡過，全繞鄉下小道走，從南||傘出來，先往勐||捧、勐||堆後山繞，躲開臨||滄的邊防卡，再翻鳳||慶、漾濞的山路，往巧||家、昭||通走，兩天才能駛出雲||南地界，”
“然後進了西||川，也不能碰宜||賓、樂||山這些城，沿著屏||山、沐||川、仁||壽的鄉下土路開，穿過大巴山，再進陝||西，
到陝||西就得翻秦嶺，全是老盤山公路，翻過秦嶺，就到河||南地界，往西||峽、南||陽、平頂山走，路過周||口，再往北過安||陽，就進入河||北了，一路開到石家||莊。”
我聽得心裡有點打鼓，這一路全是偏遠山路，荒無人煙，
我又想起那車豬，忍不住再問：“哥，你拉這麼多豬，路上都喂啥？”
武傑聞言，扭頭看了我一眼，嘿嘿笑了一聲，擺了擺手：“喂啥喂，啥也不喂。”
我愣了愣：“一路餓到河北，那不得餓死、瘦脫相了？這些豬抗的住？過去賣給誰？”
武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淡淡笑了下，還是那句話：
“扛不住也得扛，餵了反倒麻煩，容易被查出來端倪，就這樣挺好。”
他說完就不再開口，專心盯著前方的山路，車廂裡的豬叫聲，從一開始的鬧騰，慢慢變得有氣無力，
到後半夜，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微弱哼唧，偶爾傳來幾聲掙扎，很快又沒了動靜。
我坐在車裡，吹著刺骨的冷風，看著無邊無際的黑夜，到後半夜的時候，陳創從後面起來接換了武傑繼續開車！
！北往停不，簸顛路一車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