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甚至不用在去驗證他脖子裡的掛件到底是什麼,也不用去驗證他是否會用一些奇怪的符號記載東西,
是他,百分百是他。
那一刻,說不清是狂喜還是錯愕,只覺得腦袋空空的,像被人抽空了力氣,
正所謂,眾裡尋他千百度,得來全不費功夫,
兜兜轉轉這幾年,我苦苦尋找的人此刻就在我的面前,
可這份激動,僅僅持續了短短幾秒,就被鋪天蓋地的糾結和憋屈徹底淹沒。
因為在瞬間我就想到了一個事情,並且感到了兩難。
宋老頭兒於我,是救命之恩,
前幾年我被禁婆纏上,日日夜夜心驚膽戰,整個人半死不活,是他幫我解決了禁婆,
而且以前包括現在我跟著他的這些時間,他嘴毒脾氣臭,動不動就罵我蠢、罵我膽小,可卻有意無意的照顧我,教我一些東西,並告誡我哪些有哪些後果,哪些要萬分小心,
他和他的師弟,也就是吳昌,稍微有點腦子的都知道他們兩個人的感情一定很好,
因為我從來沒有聽見宋老頭稱呼吳昌為“阿昌”那般,語氣溫和的叫過其他人的小名,
別說小名了,甚至簡單的語氣溫和都沒有,他一個開茶館做生意的,天天都是面無表情,語氣冷冰冰,又懶洋洋的,對客人基本都是漫不經心愛誰誰的態度,
能讓他語氣溫和的稱呼為“阿昌”,我就知道,吳昌在他的心裡分量一定很重,我要是把吳昌的事捅出去,那就是對不起宋老頭兒,忘恩負義;
可哀牢山的黑衣苗人,同樣是我的恩人。
當年我臨近死期,命懸一線的時候孤身闖入苗寨,是他給我解了體內的禁蟲,救了我的命,不然的話我現在墳頭草都半米高了,
我要是假裝啥都不知道,啥都不做,那就是對不起黑衣人,白受了人家的救命之恩,成了言而無信、涼薄自私之人。
進退皆是錯,左右皆無情。無論我怎麼選,最後落得的,都是一個不仁不義、兩頭虧欠的下場。
而且越想越多,覺得作為宋老頭兒的師弟,那這個吳昌肯定也不簡單,要是真的透露了他,他報復我該如何是好?
宋老頭兒會不會幫著他一起對付我?
我該怎麼辦?
可是苗寨的黑衣男子我好像也惹不起?
這種糾結又拉扯的煎熬,讓人渾身難受,
我就那麼坐在椅子上,看著他們倆聊了一下午。太陽從窗戶照進來,慢慢往西斜,茶客走了一批又一批,茶館裡漸漸安靜下來,我才驚覺到己經黃昏了,
心裡思緒萬千,腦子亂鬨鬨的,心裡始終沒拿定主意,所以就給宋老頭兒說了一聲準備回去了
我走的時候,吳昌眼神淡淡掃了我一眼,沒說話,宋老頭兒也沒多留,只隨口囑咐我說:“早點回去歇著,晚上別瞎跑。”
說完就讓我趕緊滾蛋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