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野田大尉臉上的不在乎表情,電話兵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開口,同時在內心祈禱,希望自己接下來的報告說出口以後,中隊長不要把怒火發洩到自己身上。
“長官……”
“除了皇協軍……”
“支援東站炮樓的第一騎兵小隊也出了意外。”
“陳營長報告,他們在東站炮樓掙了土匪的計,踩到了土匪提前埋在戰場上的炸藥,而且土匪還藏了好幾把衝鋒槍專門對付他們。”
“第一騎兵小隊三十一個皇軍全部戰死,還有好幾個皇軍首接被炸得屍骨無存……”
“現在時間太晚,他打算明天帶著戰利品跟戰死的皇軍士兵屍體返回炮樓。”
“納尼?”聽到這個壞訊息,野田大尉果然坐不住了,噌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,臉色也在這一刻沉了下去。
不怪他出現這麼過激的反應,實在是葫蘆溝據點滿打滿算只有一個騎兵中隊,加上配合作戰的機槍手跟炮手,總共也才一百三十來個皇軍士兵。
結果一仗就被打沒了三十一個騎兵精銳,還是整建制被消滅,如果訊息傳到聯隊指揮部,一個處分肯定少不了,甚至還有可能被調離葫蘆溝據點,失去葫蘆溝土皇帝的寶座。
內心非常複雜,有失去一個騎兵小隊的心疼跟憤怒,也有被上級處分跟調離的不甘心。
就在這時,一旁的中隊副官突然開口:“隊長……”
“一個騎兵小隊全軍覆滅,這件事兒太大,您看要不要立刻上報聯隊指揮部,否則靠我們自己肯定沒法兒把損失的這個騎兵小隊補齊。”
“報什麼報……”野田大尉瞪了副手一眼後回答。
“你是不是想我挨聯隊長處分,被調離葫蘆溝據點,然後就能順勢接任中隊長位置,自己在葫蘆溝據點當土皇帝。”
“不要以為我不知道。”
“每次陳營長他們給我送孝敬,你都非常眼紅,想要取而代之,把那些孝敬據為己有。”
說完就一副堅定表情命令:“馬上向聯隊指揮部報告,我部在東站炮樓成功消滅一支百人規模的土匪,繳獲長短槍五十多條。”
“戰鬥過程中損失皇協軍八十三人,損失皇軍十一人,請聯隊指揮部儘快把據點裡的皇軍缺額補齊。”
副官沒想到自己心思被野田大尉摸得一清二楚,因為他確實想要借這件事兒讓中隊長挨處分,自己好取而代之。
腦子裡甚至冒出了向聯隊指揮部打小報告的念頭。
但理智很快就把這個瘋狂想法給壓了下去。
在等級森嚴的日本軍隊,只要野田大尉還是自己上級一天,自己的生殺大權就掌握在他手裡。
如果自己真給聯隊指揮部打了小報告,被中隊長知道了,特有的是辦法要自己性命。
到時候不僅沒法兒取而代之,當上葫蘆溝據點的土皇帝,還有可能丟掉性命。
面對野田大尉的決定,副官內心雖然充滿了不甘心,但也只能點頭領命。
不過他也不是那種輕易認輸的人,一邊領命一邊緊鎖著眉頭反問:“長官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