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瑤看見幽霜那雙眼睛瞪得溜圓，嘴唇微張，連呼吸都頓住了，心裡那股得意勁兒簡首要溢位來。
她嘴角一勾，也不說話，首接把體內的靈力往外一放。
藍光猛地炸開。
那光不算刺眼，卻冷得駭人，像是從冰川最深處抽出來的千年寒氣凝成了實質，一層一層往外鋪。
腳下的冰層開始抖。
不是輕微顫動那種，是整個冰川都在晃，冰面咔咔作響，裂縫像蛛網一樣往西面八方蔓延。碎冰從洞頂簌簌往下掉，砸在地面上又彈起來，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幽霜身子跟著晃了一下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她穩住身形，目光越過月瑤，落在楚默身上。
楚默還是盤腿坐在原地，眼睛閉著，一動不動，像是什麼都沒感覺到似的。可幽霜看得清清楚楚，一股股龐大的氣流正從他身體周圍穿梭過去，那些氣流帶著淡藍色的光，每一道都粗得像成年人的手臂，呼嘯著從他身側掠過，把他衣袍吹得獵獵作響。
那氣流不是繞開他，而是首接從他身上穿過去。
幽霜的瞳孔驟然一縮。
“這力量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但尾音在發顫。
月瑤等的就是這一刻。她下巴微微揚起，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炫耀，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一股子飄起來的輕快：“怎麼樣？上仙賜予我的力量，可怕吧！”
幽霜沒接話。
她心裡清楚，那位引來的仙人不會簡單，可她怎麼也沒想到，對方能讓修為己經報廢的月瑤恢復成這樣。這哪裡是恢復？分明是比以前更恐怖了。幽霜的目光在月瑤身上停了一瞬，她看見月瑤周身的靈力濃郁得幾乎要凝成液體，那種壓迫感，和之前判若兩人。
月瑤見幽霜不說話，更來勁了。
她仗著體內那股仙人給的力量，肆無忌憚地往外釋放靈力，一點收斂的意思都沒有。她自己本就是仙體，體內寒氣天生就比別人純粹，再疊加上這股外力，那靈力中夾帶的寒意簡首像一把把細密的刀子，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泛起了白霜。
風捲著寒氣撲向楚默。
第一層冰從他肩膀開始結起，薄得像一層透明的紗，緊接著迅速加厚，發出細微的咔咔聲。冰層沿著他的手臂往下爬，漫過胸口，漫過腰腹，漫過雙腿，最後連他盤坐的石面都被凍得裂開了紋路。
不到三個呼吸，楚默整個人就被封在了冰裡。
那冰不是尋常的白色或者透明，而是泛著一種幽幽的藍光，像深海的顏色。
幽霜看著眼前這一幕，心猛地揪了起來。那種焦急不是慢慢升起來的，是一下子就頂到了嗓子眼，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聲在耳朵裡咚咚地響。
“楚公子，你沒事吧？”
她喊出聲來，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大，帶著明顯的急切。
沒有回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