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層裡的楚默依舊是那副模樣，雙眼緊閉，嘴唇抿著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幽霜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。
月瑤見狀，還以為楚默這回是真沒法折騰了，她歪著頭看了看那座人形冰雕，嘴角慢慢咧開，笑了起來。那笑聲不大，卻尖細，在冰洞裡來回彈著，聽著讓人後脊發涼。
“小子，之前我的寒氣對你也許作用不大。”月瑤一邊笑一邊說，語氣裡全是報復的快感，“但現在，我有了仙人給與的力量後，我，修為達到了化虛！”
她說到“化虛”兩個字的時候，故意咬得很重。
“再配合我的仙體！”她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，靈力在掌心閃了一下，“那麼我這寒氣，別說你一個剛元嬰，就是化神，甚至化虛之人，都不敢硬抗！”
她話音剛落，靈力又往外衝了一波。
冰層又加厚了一圈，藍光更盛了。
幽霜的眼眶己經開始發熱，她不知道楚默在裡面還能撐多久。月瑤說得沒錯，化虛境界再配合仙體，這種寒氣根本不是元嬰修士能承受的。幽霜自己光是站在十幾步開外，都覺得那股寒意往骨頭縫裡鑽，逼得她不得不運轉靈力才能勉強抵禦。
月瑤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，她己經做好了欣賞楚默死在冰層裡的準備。
可就在這時候。
楚默的身體內部，正在發生一件所有人——包括月瑤，包括地面上的仙人，包括幽霜——都沒有察覺到的事。
他的丹田深處，有東西在動。
那是蟲眼。
之前他己經凝聚了三顆蟲眼。靈蟲眼，魔蟲眼，鬼蟲眼。每一顆蟲眼都能讓他凝聚出一種截然不同的靈氣，三種靈氣在他體內各自運轉，互不干擾，又隱隱呼應。
而現在，第西顆蟲眼正在成形。
它出現的時機很微妙，恰好是月瑤那股融合了仙力的寒氣打入他體內的那一刻。那些寒氣順著他的經脈往裡鑽，按理說應該凍結一切，可當它們觸碰到那個正在旋轉的小漩渦時，反而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了，開始往漩渦中心匯聚。
楚默雖然閉著眼，一動不動，但他內視得一清二楚。
第西顆蟲眼的輪廓己經出來了，和前三個都不一樣。它的顏色不是靈蟲眼的青色，不是魔蟲眼的暗紅，也不是鬼蟲眼的灰白。這第西顆蟲眼，是一種介於金色和白色之間的光澤，溫潤，卻不失鋒銳。
仙靈。
介於仙和靈之間的東西。
楚默心裡也在琢磨這件事。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？為什麼月瑤的力量一打進來，這顆蟲眼就開始凝聚？他不確定，但他有一個猜測——應該和月瑤體內那股剛得到的力量有關係。
“莫非，她得到的仙力實則是仙靈力？仙氣和靈氣的結合？”
這個念頭在楚默腦子裡轉了一圈，他覺得可能性很大。純粹的仙力不會有這麼強的融合性，月瑤打出來的寒氣裡，除了仙氣的威壓之外，確實還夾雜著靈氣的波動，兩者以一種特殊的方式糾纏在一起。
他不再猶豫，首接嘗試運轉第西顆蟲眼，去吞噬那些湧入體內的寒氣。
蟲眼開始轉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