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，那種恨意濃稠得幾乎要從聲音裡滲出來。
說完這句話，她的身形開始變得模糊，打算抽身離去。
楚默沒有給她這個機會。
他抬手一揮，動作乾脆利落，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二十道冥魂影呼嘯而出。
那是什麼樣的景象？
二十道巨大的黑影拔地而起，如同從地底深處爬出來的遠古兇靈，身形龐大得遮天蔽日。它們環繞在王姐周身，像一座移動的牢籠，將她死死困在其中。黑氣翻湧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冷的壓迫感，連帶著周圍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。
空地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“二十道冥魂影...”
有人喃喃出聲，聲音輕得像在做夢，帶著一種因為過度震驚而產生的恍惚。
“他的冥魂術，怎麼如此可怕？”
“他，還是鬼修？”
這些聲音此起彼伏，交織在一起，匯成一股巨大的驚駭浪潮。
人群中的表情，各有各的精彩。有人下巴微微張開忘了合攏，有人眼睛裡寫滿了不敢置信，還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，像是在躲避什麼可怕的東西。
大當家站在那裡，手中的拂塵原本穩穩握在掌心，此刻卻輕輕搖動起來。她看著那二十道巨大黑影，眼神深邃而複雜，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。拂塵晃動的幅度很小，卻暴露了她內心並不平靜。
王姐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之前是怨毒和憤怒，現在是真真切切的恐懼。她的瞳孔驟然收縮，看著周圍那二十道翻湧的黑影，她第一次感覺到，事情超出了她的掌控。
她猛地轉頭，目光落在金晚秋身上，聲音又尖又急：“金晚秋，你不說句話嗎？”
那語氣裡，帶著命令，也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。
金晚秋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兩秒鐘。
這兩秒鐘裡，她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...蘇雪受傷時的樣子，她查到的那些線索，還有楚默和她定下的那個計劃。她己經走到了這一步，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。
她抬起頭，目光首視王姐，聲音平穩而有力：“王姐，說吧，蘇雪姑娘，是不是被你所傷？”
蘇雪？
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，投進了原本就不平靜的湖面。
在場的人面面相覷，眼神里滿是困惑。有人轉頭看身邊的人，有人皺起眉頭努力回想，還有人乾脆小聲問了出來：“誰是蘇雪？”
冷藥的眉頭也蹙了起來，扇子在指間轉了一圈，卻什麼都沒說。
王姐的臉色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極為微妙的變化。那一閃而過的異樣，快得幾乎抓不住，但金晚秋看見了，楚默也看見了。
王姐的目光落在金晚秋身上，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恍然大悟後的陰沉：“原來是你這小子和他坑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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