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幾個字,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。
話說到這裡,之前那些模糊不清的東西,忽然間變得清晰起來。
人群中有人率先反應過來:“那這麼說,讓我們閉關之人出來,就是為了找中州之人?”
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,也帶著幾分被人利用後的不痛快。
緊接著,另一個聲音也響了起來,怨氣更重了些:“原來是這麼回事。”
冷藥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這股不滿的情緒,立刻拔高了聲音,像要把這火苗煽得更旺一些:“各位,你看,金護法聯合外人來坑我們。”
他把“外人”兩個字咬得很重,語氣裡全是挑撥。
炎長老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,粗聲粗氣地跟著喊:“沒錯!”
一時間,人群中的情緒開始出現裂痕,有人在低聲嘀咕,有人面露不悅之色。
金晚秋卻在這時候轉向了大當家。大當家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,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站著,拂塵搭在臂彎裡,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不透。
金晚秋深吸一口氣,聲音誠懇而坦然:“大當家,之前我沒說,就是為了防止對方逃走。所以,還請見諒。”
大當家聽完,沒有立刻開口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緩緩抬起頭,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。那目光不凌厲,也不咄咄逼人,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分量。
“蘇姑娘,也算是我們鏢局保護的人。”大當家的聲音不急不緩,每個字都清清楚楚,“這個金護法之前有說過。所以有人在這傷害蘇雪,那自然也是我們要對付的人。想必大家沒疑問吧?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,特意往西周看了一眼。
所有人都驚了。
冷藥的扇子徹底停了下來。他瞪大眼睛,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:“這蘇雪什麼人啊?怎麼就成我們鏢局要保護的人呢?”
大當家看著他,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:“前段時間,金護法受人所託,把蘇姑娘帶來。而那人己經交夠了足夠的保護金。按照我們鏢局的規矩,一旦是生死保護金,那麼我們即便死,也要保護那人。想必大家不會忘記無極鏢局的規定吧?”
這話一出來,空地上的氣氛驟然沉了下去。
無極鏢局的規矩,這裡每一個人都清清楚楚。沒有人會忘記,也沒有人敢忘記。生死保護金,那是無極鏢局最高級別的契約,一旦接下,鏢局上下即便賠上性命,也要護那人周全。正是這條鐵一樣的規矩,才讓無極鏢局在江湖上立住了名號,讓各方勢力都不敢小覷。
如果有人動了鏢局生死保護的人,那就不是個人恩怨了。
那是與整個無極鏢局為敵。
原本還對金晚秋心懷不滿的人,此刻也沉默了下來。規矩就是規矩,他們即便心裡有疙瘩,也不敢在這個問題上含糊。
冷藥的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炎長老陰沉著臉,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。
黑護法則一言不發,垂著眼皮,誰也看不清他在想什麼。
而空中被二十道冥魂影困住的王姐,此刻卻忽然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不大,卻尖利刺耳,像夜梟在叫,讓人聽了渾身不舒服。她歪著頭,臉上的表情詭異而扭曲,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篤定:“你們無極鏢局,真以為能保護得了那個姑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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