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破廟可以禁蟲力?
楚默有些不大相信。
這破敗廟宇的門楣都己傾斜,瓦片稀疏得像老嫗缺了牙的嘴,風從西面八方灌進去,發出嗚嗚的輕響,聽上去倒像是某種低沉的嗚咽。
就這麼個地方,連遮風擋雨都勉強,還能禁制蟲力?
他見過不少大能佈下的禁制陣法的遺蹟,無一不是靈氣磅礴、陣紋繁複,眼前這搖搖欲墜的破廟,實在讓人難以把它和“禁制”二字聯絡到一起。
但亂蟲王那一臉篤定的樣子,不像是說謊。
亂蟲王那張佈滿細小甲殼紋路的臉上,寫滿了一種近乎本能的敬畏,連觸角都微微向後伏低了幾分。
這種姿態在蟲類身上他見過太多,那是刻在血脈裡的恐懼。
即便之前被自己收拾,都沒有這種表情。
可要成為亂蟲谷谷主,就得拿到裡面的令牌。
這一點亂蟲王說得很明白。
沒有令牌,便是殺光了亂蟲山所有的蟲子,也算不得谷主,不過是個闖入者罷了。
楚默既然己經走到這一步,自然得進去,看看這令牌究竟是什麼東西,又憑什麼能號令這一方天地。
因此楚默沒多做猶豫,只對亂蟲王道了聲:“你們在外等著。”
說著又看了一眼趴在亂蟲王腳邊那隻通體幽黑的小貓。
幽霜自從化貓之後,那雙碧綠的眼睛就沒離開過他身上,楚默朝它微微點頭,算是示意它安心,隨後便轉過身,漫步向破廟那扇半掩的木門走去。
幽霜確實不安。
它說不清這種感覺從何而來。
它對那些看不見的危險總有一種超乎尋常的敏感,像是什麼東西在冥冥之中扯著它的神經。
這種感覺此刻正一陣陣地湧上來,比方才在亂蟲山上面對那些蜂擁而至的蟲群時還要強烈幾分。
它抬起前爪,又不自覺地放了回去,碧綠的貓眼裡映著楚默漸行漸遠的背影,終於忍不住出聲。
“楚公子,小心了。”
幽霜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怕驚動什麼東西似的:“這裡面好像有什麼可怕東西。”
可怕東西?
楚默正要跨過門檻,聽見這話,不由得停住腳步,好奇地回過頭來。他看向幽霜,目光裡帶著幾分詢問。
幽霜迎著他的視線,鄭重地點了點頭,兩隻碧綠的眼睛十分肯定,瞳孔都縮成了一條細細的豎線。
那是貓科動物在感知到威脅時才會有的本能反應。
楚默想了想後,隨即轉過身去,收斂了呼吸,腳步放得比方才更輕、更慢,一步一步,小心翼翼地向裡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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