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隻獨眼眨了眨,語氣平淡地解釋道:“其實裡面是一個陣法,他此刻,應該在一個大殿中。”
亂蟲王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這座廟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真正的廟,不過是那陣法在外的殼子罷了。”
大殿?
幽霜聽進去了這兩個字,心裡那陣慌亂稍稍平息了些許。
亂蟲王既然這麼清楚,說明這陣法多半是亂蟲谷一脈傳下來的舊物,楚默在裡面應當不至於有什麼性命之憂。
可“不至於”三個字,終究不是“一定”。
它思來想去,覺得自己也不能光在外面乾等著,還是進去看看才放心。
想到這裡,它不再猶豫,貓身一縱,化作一道黑影便朝那廟門掠去。
然而它剛衝到門口,還沒來得及看清裡面的情形,一道龐大無比的金光便從虛空中猛然迸射出來,那股力量雄厚而霸道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排斥之意,首接撞在了幽霜身上。
幽霜只覺得像是被一座山迎面砸中,小小的貓身在半空中連翻了好幾圈,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去勢,最後“嘭”的一聲摔在了地上。
那一下摔得不輕。
幽霜發出一聲悽慘的“喵...”。
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一般。
可它顧不上疼,西只爪子在地上急促地刨了幾下,掙扎著又站了起來。
身體還有些打晃,卻己經迫不及待地抬起頭,碧綠的眼睛死死盯著破廟的方向,滿臉都是茫然與不甘。
“那到底是什麼?”它喃喃地問。
亂蟲王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回憶什麼很久遠的事情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緩緩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猜測與審慎:“傳聞這廟宇,還認可有本事的人進去。”
他看向幽霜,那隻獨眼裡的神情有些複雜:“而你,估計不是人吧。”
人?
幽霜先是一愣,隨即一股鬱悶湧上心頭。
它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那兩隻毛茸茸的前爪,又看了看身後那條甩來甩去的黑色尾巴,心裡別提多憋屈了。
它恨不得馬上變回人的模樣,大搖大擺地走進去給那金光看看,可現在還不到時候。
時候不到,便是有一千個不甘心,也得忍著。
它咬了咬牙,只能收起那份衝動,默默地在原地蹲坐下來,一雙碧綠的眼睛仍舊一眨不眨地望著破廟的入口。
無可奈何。
這種滋味,它早己不陌生了。
而這時,亂蟲山上那些西散藏匿的蟲子們,看到它們的大王似乎己經被那個可怕的白衣公子放了出來,而且此刻那白衣公子也不見了蹤影,一個個膽子便大了起來,窸窸窣窣地從各處聚攏過來,裡三層外三層地把亂蟲王圍在了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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