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花舞的記憶中,國主處理事務向來明察秋毫,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今天這樣的反應,只有一種可能。
國主知道那一男一女是誰。
而且,國主不認為他們進入亂蟲山是一件需要追究的事。
花舞在心中迅速推演著這個結論。
如果國主知道那個男人的身份,卻沒有阻止他進入亂蟲山,那就說明那個男人的行為在某種程度上是國主默許甚至樂見其成的。
再加上國主親自來到這裡,而那個男人此刻也不見蹤影。
難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?
花舞沒有再開口詢問。
作為鎮守使,她很清楚什麼該問,什麼不該問。
既然國主說了不管,那就是不管。
追問下去,不會得到答案,只會讓自己顯得愚蠢。
她恭敬地垂首,退到一旁,在心中重新審視那個在亂蟲山前與自己對視的年輕男子。
那個金丹境的修士,到底是什麼人?
還沒等花舞整理出頭緒,遠處又傳來了動靜。
焚太師從後方匆匆趕來。
這位當朝太師穿著一身深色的官服,腳步雖然急促,但身姿依舊保持著一國重臣應有的儀態。
他步伐很快,官服的衣襬隨著他的動作微微翻動,一路穿過營地中的甬道,兵士們紛紛避讓行禮。
他的目光首視前方,神色沉穩,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,但花舞注意到他的呼吸比平時略微急促了一些,額角也有細微的汗跡。
這說明,焚太師是急急忙忙趕過來的。
他來到馬車邊上,先是整理了一下衣冠,然後躬身行禮,姿態恭敬而謙卑,聲音壓得恰到好處,既能讓馬車內的人聽清,又不會傳出太遠:“國主。
亂蟲亭那,己經來了其他兩個皇朝的人。”
馬車內的女帝淡淡地應了一聲,語氣依舊平穩:“哦?他們都派了一些什麼人來?”
焚太師微微抬起頭,目光落在馬車的簾幕上,像是在斟酌著措辭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,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把全部資訊都說出來,最後還是如實稟報道:“在下不知道具體來了哪些人,不過,北雪皇朝那,好像來了南州風琅的人。”
風琅。
這兩個字一齣口,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。
女帝的聲音再次響起,語調依舊平穩,但其中多了一絲先前沒有的銳利,像是一柄被緩緩推出鞘的劍:“風琅?他們是打算幫北雪皇朝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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