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,這捉蟲比賽,還繼續嗎?”
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燒紅的鐵板上,滋啦一聲,蒸發出來的全是尖銳的矛盾。
亭子裡,北辰小皇子終於從震驚和暴怒的夾縫中回過神來。
他的臉漲得通紅,額角的青筋突突首跳,整個人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小獸。
“不可能!一定是騙人的!你們幾個!過來!”
他大步跨出亭子,身後的披風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那幾個跪在地上的北雪皇朝修士還沒來得及反應,就被他一手一個拎了起來。
他的力氣大得驚人,指節捏住對方衣領的時候,布料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。
他把那幾個人摔在地上,開始拷打。
一拳砸下去,一個人悶哼一聲,嘴角溢位血沫。一腳踹過去,另一個人蜷縮成蝦米,咳嗽不止。
亭內亭外,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,沒有人開口。
連大炎皇朝的炎洛也只是冷眼看著,面具下的表情看不分明,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。
北雪皇朝的人,北雪皇朝的皇子想怎麼處置,那是他們自己的事。
誰會在這種時候站出來替幾個棄子說話?
那幾個被拷打的修士拼命哀求,聲音又尖又啞,夾著哭腔。
他們說沒有撒謊,說每一個字都是真的,說楚默真的拿到了亂蟲谷的令牌,說那些亂蟲鋪天蓋地,說雪老怪根本沒有還手之力。
北辰小皇子停了手,喘著粗氣,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。
“火陰蟲陣?他能破?真可笑!”
他說話的時候,目光掃了一圈在場的人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蠻橫。
他身後那些北雪皇朝的隨從立刻跟著附和,有的冷笑,有的搖頭,有的低聲說了句“痴人說夢”。
其他皇朝的人也沒幾個信。
火陰蟲陣的名頭太大了,那是困殺過多少元嬰修士的兇陣,一個金丹境的御蟲閣閣主,憑什麼破?
就算那幾個逃回來的人說得聲淚俱下,可在大多數人聽來,更像是在極度的恐懼中產生的幻覺。
人在極度驚恐的時候,看什麼都像妖魔。
可山丘下的南宮瑤不幹了。
她聽到那些質疑的聲音,尤其是北辰小皇子那聲,當即忍不住道:“那是你們無知!”
她的聲音又脆又亮,在山丘和谷地之間來回彈跳。
所有人都聽到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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