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假手經偵敲諜門，外匯條例鎖元兇
大堂裡的空氣，像被抽乾了似的。
連頭頂通風口那點輕微的呼呼風聲，此刻都顯得無比刺耳。
市局國安處帶隊的周處長，五十出頭，穿著件挺括的藏青色呢子大衣。
聽到錢飛冷不丁丟擲的那句話，瞬間滿臉凝重。
周圍的幾個國安幹事，視線全像釘子一樣紮在錢飛臉上。
崔紅英嚥了口唾沫，乾裂的嘴唇扯動了一下：“錢飛，這事兒可不能開玩笑，你說這樓裡藏著境外間諜？”
錢飛沒有退縮，迎著周處長目光，腳跟一碰，站直了身子。
“周處，崔隊，咱們辦案子，講究個順藤摸瓜。剛剛這夥賊手底下全是榮門裡失傳的絕活，在黑道上絕對是頂尖的高手，可他們再有能耐，也只是土生土長的地頭蛇。”
“他們偷的是涉外軍工代工合同，這幾頁紙，在國內就是催命符，黑市裡根本沒人敢接盤，他們想變現，唯一的出路就是賣給國外的諜報機構。”
沒人插話，全都在跟著錢飛的思路往下走。
“可這幫黑道老賊，上哪去聯絡外國間諜？”
錢飛冷笑一聲：“他們沒那個渠道。所以，這座定點接待外賓的湖濱飯店，就成了他們唯一的橋樑。他們在這兒玩燈下黑，不僅是為了躲避咱們反扒大隊的搜捕，更是為了就地等買家上門。”
周處長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你說的有因果關係，邏輯上講得通，但你憑什麼斷定，買家現在就在這棟樓裡？”
“今天早上，火車站貴賓通道。”
錢飛沒有絲毫遲疑，直接把底牌掀開：“我親眼盯著一夥日本人出的站，這幫人走路的姿態。眼神，根本不像是商人。而且，他們一齣站，身後就墜著幾個平頭便衣。那是你們國安的暗哨吧？”
周處長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這小子說得一點沒錯，那幾個日本人確實是國安盯了半個月的重點目標。
錢飛盯著周處長的眼睛：“老賊在這個節骨眼上死守在飯店裡不走，剛才在二樓茶座，我詐他的時候，他也沒有否認等買家的事，買家和賣家，現在就隔著幾層樓板。”
話音落地。
大堂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，老槍連連點頭，心裡暗挑大拇指，這小子把賊的心理和外部環境算計到了骨頭縫裡。
周處長的臉色卻極其難看，他在原地踱了兩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噠噠直響。
“你說的全對，那幾個日本假商人，就在五樓住著。”
周處長停下腳步，嘆了口氣，語氣裡透著股深深的無奈。
“但知道是間諜，咱們現在也拿他們沒轍。國安辦案子講究鐵證，這幫人頂著合法外商的皮，這會兒正老老實實在房間裡睡覺。在他們沒有和賊完成合同的實質性交易之前，咱們手裡沒有他們從事間諜活動的半點證據。”
周處長轉頭看向崔紅英。
“崔隊長，涉外無小事，這幫日本人精得很，背後有領事館撐腰。咱們要是沒有實錘的證據就上去踹門抓人，不僅抓了白抓，還得惹出極大的外交抗議，到時候，上頭怪罪下來，咱們誰也擔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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