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幫人是來買合同的，他們絕不可能空手套白狼，那幾個日本人的皮箱裡，現在必然藏著用來交易或者交定金的鉅額外匯。”
錢飛伸出兩根手指，在半空中點了點。
“咱們國家去年剛頒佈的外匯管理條例寫得明明白白，任何組織和個人，嚴禁私自攜帶。倒賣鉅額外幣！這幫洋鬼子不透過銀行，手裡捏著大量外匯，這不叫間諜罪，這叫嚴重的破壞國家金融秩序！這叫經濟犯罪！”
一語驚醒夢中人。
大堂裡死寂了足足三秒。
“啪！”
周處長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好小子！絕了！”
他連連叫好，指著錢飛，激動得唾沫星子直飛。
“避重就輕，借刀殺人！不管他是不是間諜，就憑他們攜帶鉅額非法外匯這一條，經偵就有權去敲他們的門，查扣所有的錢款！”
周處長轉頭看向自己手下，厲聲下達命令。
“立刻聯絡經偵！以突擊檢查外匯走私的名義，把五樓那幾個日本人的房間全給我端了！只要翻出超過規定的外匯，連人帶錢，全給我合法合規地扣進局子裡！”
手下領命，轉身就往外跑去打電話搖人。
周處長長出了一口氣，再看向錢飛的眼神，已經不能用欣賞來形容，那簡直就是在看一塊發光的金磚。
“崔隊。”
周處長轉過身，臉色鄭重地看著崔紅英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眼熱。
“你們鐵路反扒大隊，真是藏龍臥虎啊，這小夥子不僅身手硬。能扛事，最關鍵是這腦子轉得快，把法理和案情吃得透透的，是個人才。”
周處長說著，直接跨過崔紅英，走到錢飛面前，伸手重重拍了拍錢飛的肩膀。
“小夥子，叫錢飛是吧？鐵路公安的池子太小，水也淺，施展不開你的手腳。怎麼樣，有沒有興趣調到我們國安處來？”
周處長壓低了點聲音。
“只要你點頭，手續我明天就派人去辦，待遇。級別。辦案的許可權，比你現在翻兩番都不止，分房指標我直接給你批！”
這番話一齣，旁邊的反扒大隊的人，聽得眼珠子都紅了。
八十年代末，國安系統那可是神秘且待遇極高的大衙門。
這年頭人往高處走，水往低處流，錢飛剛來報道不到兩天，就立下這捅破天的奇功，要是現在拍拍屁股去國安高就，那是人家有真本事，誰也挑不出半個不字。
崔紅英站在旁邊，沒吭聲。
雙手死死攥著大衣的衣角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剛把人罵了個狗血淋頭，人家轉頭就把案子破了，現在國安領導當面挖牆腳，她這個大隊長哪有臉開口攔？
錢飛看著周處長熱切的眼神，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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