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給我在法庭上講講什麼叫賊氣?
但是,現在的錢飛不一樣了。
趙鐵民深知,眼前這個年輕人,實打實地跟著東北乃至全國最牛逼的老賊王關東山,在地獄裡滾過一遭,學過最頂尖的榮門手藝和心法的。
他那雙眼睛,早就不再是普通警察看人的眼睛,而是淬了毒的賊眼。
趙鐵民理解不了這種直覺,但他知道,這種直覺在很多時候,比冷冰冰的現場腳印和指紋還要致命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火氣,依舊沒有讓錢飛輕舉妄動,沉聲問道:“你的意思是,剛才那個大款,是鞭三派來替自己買票的?”
“不是派來的。”
錢飛盯著趙鐵民眼睛,一字一頓地吐出一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:“他,就是鞭三本人!”
“什麼?!”
此話一齣,趙鐵民和鄭榮光徹底懵了,腦子裡像被大錘掄了一下,嗡嗡作響。
錢飛沒有再耽擱哪怕半秒鐘,一邊邁步毫不掩飾地走向票販子,一邊頭也不回地低聲快速解釋道:“別忘了!鞭三可是會易容的,昨天早上就是易容在咱們眼皮子底下跑的!”
易容?!
趙鐵民和鄭榮光心頭猛地一凜,但潛意識裡依然覺得荒謬至極。
什麼易容術這麼牛逼?
能把一個六七十歲。乾癟佝僂的糟老頭子,硬生生地給整成一個身形挺拔。步履穩健。看起來才四十出頭的大款?
這他媽的是畫皮還是妖術?
不過,雖然心裡有一萬個不相信,但出於對錢飛,或者是出於對錢飛他爹錢援朝的無條件信任,兩位老刑警還是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,一左一右隱隱護在錢飛身側。
三人快步走到那票販子跟前。
票販子正美滋滋地數著剛到手的一疊大團結,一抬頭,看見三個男人氣勢洶洶地圍了過來。
他常年在這火車站裡混飯吃,一看錢飛穿得破舊,還以為是來買票的急客。
“哎喲,三位兄弟,打算去哪兒啊?”
票販子熟練地把錢揣進兜,臉上堆起市儈的笑,迎了上來:“我這兒手裡臥鋪。硬座都有,去瀋陽。長春。佳木斯,只要你們能說出地名,我就能幫你們弄著,怎麼著,幫你們看看?”
錢飛根本沒搭理,上前一步,一把揪住票販子衣領,不容分說直接將他拖到角落。
票販子還以為這三人是不懂規矩。想硬搶車票的盲流,梗起脖子罵娘反抗:“哎!你他媽幹啥!知道這是誰的地盤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錢飛的右手直接“啪”的一聲,一本帶著國徽的紅皮警官證,直接拍在了票販子眼皮子底下。
“看清楚了!”
錢飛眼神冷酷得像要殺人,聲音彷彿從九幽地獄裡透出來:“剛剛在你這兒買票的那個穿黑呢子大衣的大款,買的是哪趟車?幾點的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