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飛看著殷素舒滿驚訝的雙眸,平靜道:“你說的曼陀羅、生草烏、鬧羊花,在不知情的人看來,混在肉湯裡可能還以為是去腥提鮮的特殊調料。但實際上,如果在這幾味藥裡,再加入一味特殊的引子——用極陰之地的死人骨頭縫裡長出來的鬼羽箭(一種罕見蕨類),在無根水裡熬煮七七西十九個時辰提煉出來的骨膠!”
“這味骨膠,就是能讓那幾味中草藥毒性在瞬間激發,並且完美融合在熱湯裡的催化劑!”
錢飛將這副配方的原理和藥效分毫不差、詳盡地說了一遍。
話一落地。
整個會議室裡,除了陳劍之外,老虎、槍神,尤其是殷素舒,全都震驚得目瞪口呆!
殷素舒目不轉睛地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兩歲的年輕人。
她原本以為,這個代號“書生”的新人,只是一個近戰格鬥恐怖、滿身殺氣的實戰派莽漢。
可她怎麼也想不到,在面對連現代頂尖法醫毒理學都束手無策的難題時,竟然能如數家珍般,將這種詭異、偏門的江湖奇毒背得滾瓜爛熟!
這帶給殷素舒的震撼,甚至遠遠超過了剛才錢飛一招制服老虎所展現出的過人武力!
這種龐雜、深不見底的灰色知識儲備,絕對不是在警校課本里能學到的!
這個“書生”到底經歷了什麼?
陳劍聽完錢飛的論述,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讚賞。
顯然,他在看到化驗單的時候,心裡也己經有了類似的推測,但他畢竟不是門裡人,怎麼可能知道如同錢飛般詳細。
“書生,看來你對江湖上的道道摸得門清啊。”
陳劍不動聲色地笑笑,隨後盯著錢飛問道,“既然你認出了迷藥,那你有什麼具體的想法和推斷?”
錢飛沒有推辭,站起身,走到會議室大地圖前,開始了邏輯推演:
“【三更倒】的迷藥方子,是南派榮門秘不外傳的壓箱底絕活,尋常的蟊賊根本連聽都沒聽過,更別提配製。”
他指著地圖上大西北的位置:“罪犯既然能熟練地運用這個方子,而且用量拿捏得如此精準,既迷暈了人又沒出人命。那就說明,這次作案的核心主犯,絕對是南派榮門裡的核心嫡系弟子!”
“可是,如果這個推斷成立,那就非常有意思了。”
錢飛轉過身,目光如炬地看著眾人,丟擲了一個尖銳的矛盾點:
“自古道,南派求財,北派求名。南方榮門向來低調,他們講究悶聲發大財,最怕惹火燒身。遠沒有咱們北方黑道的張狂和喜歡拔份兒。”
“既然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覺偷走絕密軍工資料,這東西如果在境外的黑市上,絕對能賣出天價!可是呢?不僅沒賣錢,反而僱了個要飯的,把東西原封不動地送還到國安大門口!”
錢飛一巴掌拍在地圖上,聲音擲地有聲:“這在黑道上,根本不是求財的做派!這是【立棍】!是【踩盤子揚名】!是一種囂張的、不計後果的挑釁!和南派榮門一貫隱忍、低調的作風,產生了嚴重甚至不可調和的矛盾!”
“所以!”
他給出了最終的犯罪心理側寫結論。
“我覺得,這看似瘋狂囂張的舉動背後,絕對不是單純地為炫耀武力。裡面肯定還隱藏著故事,或者說是他們內部某種不可告人的權力算計和博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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