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錢飛贏嗨了,隨手從指縫裡漏點油水下來,都夠他吃好幾年的!
錢飛卻微微搖了搖頭,嘴角扯出一抹漫不經心的冷笑。
下場?
自己懂個屁的賭術千術。
兜裡那三千塊(西千賞了老胡以前),不夠十分鐘輸的。
他隨意地拍了拍老胡肩膀,目光掃視著大廳,淡淡道:“老胡,急什麼?沒看現在坐在臺子上的都是些小蝦米嗎?這點毛毛雨的輸贏,不夠老子塞牙縫的,不值得出手。”
說著,話鋒一轉,指了指角落裡的酒臺:“剛才在外面和陳大哥沒少喝,肚子這會兒還燒得慌。去,先給我整兩杯冰鎮啤酒過來,讓我透一透酒氣。”
老胡一聽,覺得錢飛說得簡首太有道理了!
真正的大哥,怎麼能一上來就掉價去和那些小魚小蝦玩?
“對對對!錢老闆您說得太對了!”
老胡連連點頭如搗蒜,一副狗腿子做派:“耍大錢可是最耗費心神的活,必須要保持頭腦的清醒,千萬不能馬虎!您稍等,我這就去給您端酒!”
說著,屁顛屁顛地一路小跑,首奔吧檯要啤酒去了。
錢飛找了張寬大沙發坐下,陳瞎子拘謹的坐在他對面。
片刻後,錢飛接過老胡端來的冰啤酒,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,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,讓他大腦在繁雜環境中保持著冷靜。
他一邊端著酒杯,一邊看似隨意地翹著二郎腿,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掃過大廳的每一個角落、每一個出入口、甚至是每一張賭桌荷官,尋找著任何可能與“八爺”或者南派榮門有關的可疑目標。
老胡端著酒杯站在旁邊,嘴閒不住,為了顯示自己能耐,開始滔滔不絕,吐沫星子亂飛地吹噓起來。
“錢老闆,我跟您說,您別看這地方外面破,但是在咱西安,乃至整個大西北都是最牛逼的場子!您知道這背後的大老闆是誰嗎?說出來嚇死個人!黑白兩道,誰敢不給幾分薄面?”
老胡越吹越沒邊,彷彿這豪華賭場就是他自家開的一樣:“平時多少道上真正大人物,響噹噹的老大,都得規規矩矩地來這捧場!煤老闆、礦老闆,來這兒玩牌,一局的輸贏,少說是幾萬,多的時候幾十萬上下都不帶眨眼的!”
錢飛一邊聽著這滿嘴跑火車的吹噓,一邊在心裡暗自冷笑。
餘光瞥了一眼老胡,心道:你這老小子吹牛逼也不打草稿,完全忘了剛才被人家拒之門外,像孫子一樣點頭哈腰的模樣了。
坐在另一側的陳瞎子,此刻卻出奇地安靜。
沒有跟著老胡一起吹捧,只是默不作聲地端著酒杯,一口一口地抿著啤酒,眼神閃爍不定。
見識了錢飛那恐怖的身手和賭術後,陳瞎子心裡非常清楚,像錢飛這種真正的過江猛龍,自己想要收服簡首是痴人說夢。
現在他滿腦子都在飛速盤算,既然收服是不可能了,那怎麼才能和這位爺搭上邊,達成某種合作?
自己該怎麼做,才能從錢飛指縫裡摳出錢來?
就在陳瞎子絞盡腦汁琢磨的時候。
大廳入口方向,傳來了一陣輕微卻極具壓迫感的騷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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