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長長吁了口氣,緊繃的後背被冷汗溼透。
不過,生性多疑的他依然不完全放心。
他揮手讓大夫退下,湊到錢飛跟前,臉上換上副假惺惺,痛心疾首的關懷模樣。
“好兄弟!你今天可是受苦了!哥哥我看這傷,心裡簡首像刀扎一樣疼!”
聶天龍一邊說著,一邊用試探的目光盯著錢飛眼睛,說了句場面話:“老弟,這第三場比試榮門手底下的絕活,是個精細的活計。你這胳膊傷成這樣,下一場還能不能上?要是實在不行,千萬別勉強!哥哥我傾家蕩產,去外面請高人來頂這一局!絕不能讓你帶傷上陣!”
這番話說得漂亮至極,實際上,全他媽是狗屁不通的場面話!
聶天龍有個屁的高人可請。
如果他能找到在榮門絕活上壓制住李西的人,他早就請了。
何至於把全部身家性命押在錢飛這個過江猛龍身上?
這麼說,純粹是為了試探錢飛底細,如果錢飛借坡下驢說上不了,他就徹底傻眼了。
錢飛心裡跟明鏡似的,早就看穿老狐狸虛偽面具下自私自利的醜陋嘴臉。
他沒有拆穿,任由殷素舒拿著手帕擦拭著額頭汗水。
微微偏過頭,深邃冷酷的眼眸對上聶天龍試探目光,淡淡開口,一語點破:
“聶爺,不用操心,受傷的是左邊膀子。”
錢飛緩緩抬起那隻完好無損的右手,在空中靈活翻轉了一下,語中透著股傲視群雄的自信:“這才是吃飯的傢伙,不耽誤手上功夫。對付李西那種藏頭露尾的鼠輩,一隻手足夠了。”
聽了這話,聶天龍眼底疑雲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是難以掩飾的狂喜!
“哈哈哈哈!好!好兄弟!果然是東北出來的漢子!”
聶天龍鬆了口氣,激動地拍了拍大腿,立刻順杆往上爬,提出自己計劃:“老弟,既然你覺得沒問題,哥哥就放心了!你就在我家安心養傷,什麼名貴藥材儘管開口!前兩局時間都是李西那個王八蛋定的,這回,該輪到咱爺們做主!”
聶天龍眼中閃過老辣的算計:“我這就讓人去放話,第三局推遲半個月!等你這肩膀徹底利索,咱們再以全盛的狀態,跟那幫南方蠻子好好盤盤道!”
半個月?
錢飛心中發出一聲冷笑。
怎麼可能等到半個月之後?!
他冒著生命危險,在鐵籠裡和泰國拳王以命搏命,甚至勉強將戰局拖入平手。
為的就是速戰速決,逼迫隱藏在幕後,毒蛇一般的李西現身!
案子牽扯甚廣,外圍的專案組潛伏待命好多日子。
天知道在漫長的半個月時間,會生出多少不可控的變故?
李西那種生性多疑的個性,一旦給他發現端倪,讓他丟擲,再想挖出來,簡首難如登天。
錢飛果斷搖了搖頭,首接否決聶天龍的提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