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西眯起猶如毒蛇般陰毒的眼睛,盯著從聶天龍身後緩緩邁出半步的錢飛。
然而,就在他目光與錢飛古井無波的眼眸交匯的剎那。
李西心頭毫無徵兆猛烈跳了一下。
一股詭異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,猶如一道微弱卻尖銳的電流,瞬間從他尾椎骨首竄天靈蓋。
這張刀削斧劈般的臉部輪廓……
這雙猶如孤狼般深邃執拗的雙眼……
李西大腦深處,彷彿被某種無形力量強行觸碰到一個塵封己久的地帶。
他隱約記得有一張男人的臉,也是用這般不屈,也是這般凌厲。
“這小子是誰?這種熟悉感到底是從哪來的?!”
李西眉頭緊皺,大腦陷入短暫的迷惑與搜尋中。
站在對面的錢飛,幾乎在同一時間,精準捕捉到李西眼底閃過的迷惑與驚疑。
“他看出來了!這老狗一定是從我的眉宇間,看出了我爹錢援朝的影子!”
錢飛與父親錢援朝在眉骨和眼神上確實有著極高的相似度,李西這種生性多疑的人,既然在幾年前懸賞天價花紅打探父親,那必定和父親有過深刻的交集。
“不行!絕不能讓老賊在這個節骨眼上把當年的事情對上號!”
錢飛清楚在處境,殷素舒剛剛藉著人群掩護,悄無聲息溜出去傳送收網訊號,滿打滿算還不到三分鐘。
從殷素舒發出暗號,到外圍專案組確認,再到透過衛星電話協調十幾公里外的武警支隊,最後乘坐軍車完成對這間地下賭場的合圍。
中間起碼需要幾十分鐘的真空期。
如果現在讓李西看出了端倪,識破自己的身份,這場原本用來拖延時間的大餐,立刻就會變成一鍋夾生飯。
李西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將自己打死,然後趁著武警還沒到,帶著人銷聲匿跡。
必須強行打斷他得回憶,必須把水攪渾!
“砰!”
錢飛沒有絲毫猶豫,猛地向前踏出半步,發出沉悶震響。
渾身肌肉瞬間緊繃如鐵,一股毫不掩飾的狂暴煞氣,轟然從體內爆發出來。
“你就是李西?!”
錢飛聲音猶如數九寒冬裡的暴雪,冷冽、生硬、帶著居高臨下的狂妄,硬生生撕裂李西思緒!
被這聲如同奔雷暴喝強行打斷,李西渾身一震,猛地從記憶中驚醒過來。
他用力甩了甩頭,將腦中那張模糊的臉強行驅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