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著錢飛手指方向,陳劍目光落在角落裡三具屍體和不遠處阿才詭異的笑臉上。
哪怕是見慣了無數大風大浪,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刑警,陳劍看到阿才至死都帶著“幸福”笑容的屍體後,也不禁倒吸了口涼氣,瞬間愣在原地。
不過,陳劍畢竟是縱觀全域性的帥才,短暫驚愕後,大腦迅速權衡整盤棋局的利弊。
在他看來,李西既然己經伏誅,死活其實問題都不大。
他們這次千里追蹤的核心任務,是破案,只要李西手下馬仔還在,只要能把他們帶回審訊室,透過交叉審訊固定口供,確認盜竊國家機密的活確實是李西這夥人乾的,那麼這起大案證據鏈就算是大體閉合。
想到這裡,陳劍用力拍了拍錢飛那僵硬的肩膀,語中滿是篤定與讚賞:
“書生!幹得不錯!不要為了死幾個罪犯而自責!李西這種惡貫滿盈之人,死在黑吃黑裡,是死有餘辜!只要咱們把剩下活口帶回去,案子照樣結!”
陳劍目光如炬看著錢飛:“等這案子結束,回到部裡,我親自向領導給你和醫生請頭功!”
說完,他招手叫來兩名全副武裝的武警戰士,命令道:“保護好這位同志!找個醫生他處理下傷口!”
隨後,陳劍端起微衝,帶著幾名突擊隊員,大步流星首奔VIP包房去押解聶天龍。
時間,在喧囂與雷霆中度過十幾分鍾。
地下賭場內大規模抓捕行動,終於宣告停止。
除了那些企圖反抗,被武警當場擊斃的死硬分子外。
無論是不可一世的西北黑道大佬,平日裡作威作福的馬仔,還是那些被毒品掏空身子,跟著李西妄圖分一杯羹的霸門狼崽子,全被冰冷手銬反剪雙手,如一長串螞蚱般,被押解著蹲在牆角。
可謂是一網打盡,收穫滿滿!
就在這時。
一陣刺耳警笛聲由遠及近,呼嘯而來。
西安市局以及鐵路公安處的領導,在圍捕開始後,才如夢初醒,帶領著大批警力火急火燎趕到現場。
市局的一位副局長踩著滿地狼藉,帶人衝了進來。
看到如宮殿般奢華,卻又遍地屍體與鮮血的巨大賭場後,副局長腿肚子當場就轉筋了。
他掏出手帕,瘋狂擦著額頭上冷汗,臉色比牆皮還要白。
西安成立,在自己管轄區內,竟然藏著這麼個日進斗金,武裝到牙齒的罪惡之地!
而他,堂堂市局副局長,竟然在此之前一無所知,還要靠上面派專案組和武警來端窩子!
這是不可饒恕的嚴重失職,如果上面追究下來,少不得要挨批評。
陳劍看著這位滿頭大汗,想要解釋的副局長,微微搖了搖頭,目前國內經濟發展過快,這種事全國屢見不鮮。
他向對方簡單進行交接手續,語中透著股子公事公辦:“地方上掃黑除惡和保護傘排查,是你們市局的事,我們專案組沒有權利越俎代庖。聶天龍賭場案移交給你們,但李西帶來的那批嫌疑人,事關部裡督辦的大案,我必須全部帶走。”
副局長哪敢阻攔,連連放行。
陳劍大手一揮,帶著專案組和幾十名關鍵嫌疑犯,乾脆利落登車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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