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唯獨坐在副駕駛,裹著軍大衣的錢飛,如刀削斧劈的臉上,佈滿了化不開的陰沉。
“書生,咋了?還在為沒能親手抓活的李西鬱悶呢?”
老虎湊過來,用力拍了拍錢飛肩膀,咧嘴笑道,“你這小子就是個完美主義者!李西這種惡狗,死了就死了,咱們這回立的功,足夠回部裡吹上一年的!”
陳劍也笑著出言相勸:“是啊書生,別對這種突發變故耿耿於懷。咱們做警察的,謀事在人成事在天,不可能每個案子都毫無瑕疵。你今天的表現,己經是無可挑剔的了!”
聽著戰友們的安慰,錢飛只是木然的搖了搖頭,沒有說話。
他將目光轉向車外,看著黑夜中飛速倒退的古城牆,心在滴血。
完美主義?不甘心?
他們根本不懂!
李西的死活對他錢飛個人而言,根本無足輕重!
他真正在乎的,甚至不惜用命去搏的,是想要從李西的口中,問出那關於父親的下落!
可是現在,隨著決絕一刀。
線索斷了,斷得乾乾淨淨,沒有留下一絲殘響。
在這個世界上,還有誰,能解開父親失蹤迷局?!
那個暗殺李西的幕後黑手,會不會和父親的失蹤有關?
錢飛一頭霧水,沒有一點頭緒。
十幾公里外,西安最繁華、煙火氣最濃郁的回民街。
己經是深夜十點多,但這裡依然人聲鼎沸、燈火通明。
烤羊肉串的香、泡饃的醇厚湯氣,混合著鼎沸人聲,構成了副生動的人間畫卷。
熙熙攘攘人流中。
那個被李西臨死前稱為“小白臉”的年輕門主,帶著他年輕小師妹,如一對最普通的情侶,在這煙火氣中悠閒逛著街。
兩人雖然都用易容術改變五官,沒有顯露真實面目,但從年輕門主輕快、富有節奏的步伐,以及那雙熠熠生輝、透著一切盡在掌握的眸中,能看出此刻的心情很愉悅。
這是一種將天下人視為棋子,隨手撥弄風雲後的滿足感。
與之形成鮮明對比,是跟在他身邊的小師妹。
那張易容後的臉,佈滿陰雲與憂慮,手裡拿著羊肉串都沒吃幾口。
兩人逛了半天,在街角一家百年老字號的“賈家灌湯包”裡坐了下來。
門主熟絡用帶著幾分東北口音,點了籠最地道的牛肉灌湯包和一籠羊肉灌湯包。
“師妹,嚐嚐,這可是西安一絕,皮薄如紙,湯汁醇厚,趁熱吃最好。”
門主一邊用筷子輕輕夾起晶瑩剔透的湯包,一邊猶如一個美食家般,興致勃勃向小師妹介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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