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哥你還有心思吃東西!我倒不是擔心阿才身手,不能完成滅口任務。可你就不怕阿才被活捉嗎?!”
“阿才可是你身邊的人!他知道的秘密可一點都不比李西少!一旦他扛不住雷子審訊,把知道的全都吐出來,那咱們……”
聽著小師妹連珠炮般擔憂,年輕門主不僅沒有絲毫慌亂,笑著將灌湯包放在醋碟裡輕輕蘸了蘸,送入口中。
他細細咀嚼,感受醇厚的湯汁在味蕾上炸開鮮美。
隨後,放下筷子,拿出一張紙巾優雅擦了擦嘴角,看著師妹那張焦急的臉,笑著搖了搖頭:
“師妹啊……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?!”
門主聲音溫潤、平緩,卻透著股令人骨髓發冷的殘酷:“死人,是永遠都不會洩露秘密的。”
小師妹先是一愣,大腦一時間沒有轉過彎來。
隨即,她倒吸了一口涼氣,瞪大了眼睛:“師哥……你是說,阿才在不會活著回來?會……”
小師妹彷彿找到答案一般,眼中陰霾瞬間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是對自己師兄的崇拜與興奮。
她低聲音誇讚道:“師哥!還是你高明!算無遺策!我之前聽人說起過,阿才從小是個孤,身邊就只有一個相依為命的妹妹,把那個妹妹看得比他的命還重要!”
小師妹自作聰明分析,眼中閃爍著狠厲光芒:“你肯定是提前派人控制住他妹妹,以此作為要挾籌碼!阿才投鼠忌器,為了保住妹妹的命,完成任務後絕對不敢被抓,只能乖乖抹脖子自盡!高!實在是高!”
在小師妹看來,這種用至親性命去要挾的手段,在黑道和榮門裡,簡首就是最無解、最完美的計謀。
然而。
聽到她這番自鳴得意的分析,年輕門主的笑卻緩緩斂去。
他用看頑童般的眼神看著小師妹,輕輕嘆了口氣,隨後搖了搖頭。
“師妹,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。但在權謀與馭人之道上,你這樣想,格局就太小,落了下乘。”
門主端起桌上大麥茶,輕輕抿了口,目光深邃看著遠方喧鬧人群,語中滿是對人性的感慨:
“靠要挾,用恐懼去控制一個人,是最愚蠢、最容易遭到反噬的。人在絕境下,往往會爆發出玉石俱焚瘋狂。拿妹妹要挾他,他確實可能會死,但也有可能出現變數,畢竟仇恨之下什麼事都可能發生。”
小師妹臉上的笑僵住,她一怔,滿臉不解道:“那……如果不靠要挾,還有什麼辦法,能讓一個人心甘情願,沒有絲毫怨言去死?死都不出賣你?”
年輕門主放下茶杯,目光深幽如潭。
他平靜,甚至帶著幾分深情吐出五個字:
“真心換真情。”
看著小師妹依舊茫然的雙眸,年輕門主緩緩講述起了一段在外人聽來,感人肺腑的故事:
“兩年前,阿才那個相依為命的妹妹,查出急性白血病。這種病,在大陸醫療條件下,就是一張閻王殿的門票。”
“阿才為了救他妹妹,拼命接最危險的活,借高利貸,甚至給我跪下磕頭,把頭都磕爛了。我看著他不忍心。”
門主眼中,真得流露出悲天憫人的光:“我放下手裡所有的事,帶著他和那個己經快要不行的女孩,跑遍國內最好的醫院。所有醫生都讓他準備後事,說沒救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