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語氣變得感慨,動了真感情,彷彿是位救苦救難的菩薩:“最後,我實在沒招了。動用門裡在海外關係。親自帶著他們兄妹倆去了香港。”
“在香港最頂尖的私立醫院,花了整整上百萬港幣,用最先進的藥,硬生生把小女孩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,把她病情控制住。”
門主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灌湯包,長嘆道:
“如今,小女孩就生活在香港。住在我準備的房子,念著最好的學校,出入有人接送,有菲傭伺候。她不僅活著,而且活得比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好。”
說到這,年輕門主轉過頭,深不見底的眼眸,盯著己經聽得渾身發冷的小師妹。
“師妹,你告訴我。”
門主聲音輕柔如情人呢喃,卻字字誅心:“我對他恩同再造。把他妹妹當成親妹妹一樣疼愛、供養。你說……”
“我這麼對他,他就算粉身碎骨,又怎麼可能出賣我?”
說完這番話,年輕門主長長嘆了口氣。
這聲嘆息,在嘈雜的夜市中顯得那麼輕微。
說完,緩緩閉上眼睛,臉上浮對失去一位朋友而感到悲傷。
彷彿阿才的死,是他心中無法抹平得痛。
小師妹呆呆坐在椅子上,看著眼前這個將人性、情感、生死玩弄於股掌間,用最恐怖的善鍛造出最堅不可摧死士,甚至還能在這一刻為死士流下眼淚的師哥。
一股寒意順著她脊椎骨,一路爬上頭皮。
怪不得爺爺說師哥會把榮門推到新高度,這樣的手段,這樣的心思,天下何人能敵?
就在小師妹驚歎師兄手段高明之際。
二十多公里外,西安鐵路公安處。
雖然己經是凌晨時分,但整棟大樓依舊燈火通明,氣氛嚴肅而緊張。
一場與時間賽跑的突擊審訊,在幾間冰冷審訊室內加班加點進行著。
專案組組長陳劍,站在走廊盡頭,眉頭緊鎖看著面前的錢飛。
錢飛那件黑色皮衣己經脫了,換上了件有些寬鬆的警用作訓服。
左側肩膀和胸口處,纏著醫用紗布,血依然在隱隱向外滲透,將白色紗布染出一朵刺目得紅梅。
“書生,案子大頭己經拿下,剩下的突審工作交給我們幾個就行。你這傷可不是鬧著玩的,趕緊回去躺下休息!這是命令!”
陳劍語氣嚴厲,眼中是藏不住的關切與心疼。
然而,錢飛卻倔強搖了搖頭,臉上沒有絲毫倦意,只有近乎偏執的狂熱。
“陳局,我不能休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