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這並不是錢飛真正想要的。
“我問你,李西在南方吃香的喝辣的,為什麼非要冒著掉腦袋的風險,大老遠跑到西北來幹這種大案?他的作案動機到底是什麼?!”
錢飛眼神凌厲,步步緊逼。
面對這個問題,剛才還交代得十分痛快的馬仔,變得支支吾吾,眼神躲閃,似乎涉及到門派內部的某些隱秘。
“不說?!”
錢飛猛地一拍桌子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嚇得馬仔渾身一哆嗦:“在李西都被人割了喉,你覺得替死人保守秘密,還有意義嗎?!”
馬仔嚥了口唾沫,心理防線再次崩潰,結結巴巴拼湊出了大的原因:
“警……警官,西爺他……他也是被人逼的!西爺野心大,一首想脫離門戶,自己在外面立個山頭。可是……可是這幾年,他在門裡受到的排擠和打壓太嚴重。門裡的人都看不起他,甚至明裡暗裡地想要架空他。”
“西爺這是被逼急了!他一首跟我們唸叨,要想讓門裡那幫老東西閉嘴,要想讓那些看他笑話的人不敢小覷,就必須幹一票震驚天下的大事!所以……所以他才盯上軍工圖紙,想借著這個威風自立門戶!”
聽到這裡,錢飛眉頭緊緊皺成個“川”字。
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裡隱藏的暗流。
李西這種桀驁不馴、心狠手辣的梟雄,竟然在南派榮門內部被逼得走投無路?
“你們榮門幕後到底是個什麼架構?處處打壓李西的是誰?!”
錢飛立刻追問,試圖將南派榮門真面目徹底撕開。
可是這回,無論他怎麼高壓威逼,馬仔都快哭出聲來了,拼命搖頭:
“警官!我發誓,我是真的不知道!我們這些底層幹髒活的馬仔,地位太低,根本就接觸不到真正的核心!平時連去見人的資格都沒有!”
馬仔帶著哭腔絕望供述:“整個西北,真正知道底細、見過那位神秘門主的,除了西爺本人,就只有夜溜子和刀疤!我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,對了我知道之前門主是個沒有雙腿的老頭子,有個漂亮孫女。”
聽到這,錢飛和坐在旁邊的殷素舒,對望了一眼。
兩人下意識搖搖頭。
李西死了,夜溜子死了,刀疤也死了!
全都是在同一時間,被殺手用專業手法一刀割喉!
原來如此!
根本就不是什麼內部因為利益分贓不均,這是最高效、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殺人滅口!
幕後的那個黑手,在武警破門而入的剎那,猶如壁虎斷尾般,精準切斷所有知情者的咽喉!
將所有線索,徹底斬斷在黃土地上!
錢飛不甘心,強壓下心中怒火,繼續從幾名馬仔零碎、道聽途說的隻言片語中,瘋狂深挖、拼湊。
凌晨三點。
專案組五名成員,拖著疲憊身軀,聚集在一間滿是煙味的會議室,開始第一次線索彙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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