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藍線
車子駛入支隊大院的時候，天已經完全亮了。
沈渡熄了火。溫以寧推開車門，紙袋還拎在手裡。豆漿喝了一口，蓋子沒蓋嚴，杯口洇出一小片溼痕。包子沒動。
她往樓裡走，沈渡落後她半步。
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大廳。值班的小周抬起頭，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個來回，什麼也沒問，低頭繼續翻值班記錄。
溫以寧走到審訊室門口，停下。
“今天繼續。”她說。
沈渡點了一下頭，轉身進了監控室。
裁縫已經在裡面了。
手銬摘了，面前放著一杯水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，像是睡著了。聽到門響，眼皮掀開一條縫。
看見溫以寧走進來，那條縫撐大了。
只是一瞬。
然後他重新靠回去，嘴角扯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確認。確認她來了。確認昨天那些話沒有把她擊垮。
溫以寧拉開椅子坐下。翻開卷宗。
“孟帕。”
裁縫沒說話。
“訓練營的編制。”
裁縫看著她。目光從她臉上慢慢移到她左手——缺了小指的那隻手，平放在卷宗旁邊。他沒有回答，反而問了一句：“昨晚睡得好嗎。”
溫以寧抬起眼。
“孟帕。”她重複，“副手是誰。”
裁縫的嘴角不動了。
審訊持續了四十分鐘。
裁縫開始真正回答問題。不是配合，是知道笑已經沒有用了。他交代了孟帕訓練營的層級結構——營長叫“將軍”，不常駐。日常管理由三個副手輪值，裁縫是其中之一。另外兩個，一個叫“駱駝”，一個叫“醫生”。
溫以寧的筆頓了一下。
“醫生。”
“醫官。”裁縫說，“負責藥品管理，傷情處理，還有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藍線的配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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