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剛出獄的男子，死在出租屋裡。初步判斷心臟驟停。法醫在血檢裡發現了東西。”
溫以寧的手從門把上移開。
“什麼東西。”
“不明毒素。”
老秦回來了，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。沈渡接過去，抽出裡面的法醫報告，翻開。
溫以寧沒有接。
她看著沈渡翻到毒素成分分析那頁。報告上有分子結構圖的影印件，色譜分析的資料表格。沈渡掃了一遍，把報告遞過來。
她接住。
目光落下去。
落在分子結構圖上的那一刻，她的手指不動了。
不是震驚。
是確認。
像在人群裡認出一個很久沒見的人。不需要看第二眼。那個結構——主鏈上的氮原子排列，側鏈的羥基位置——她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。
藍線。
沉淵的叫法。學名她背過，很長一串英文化學名，芒市的那個地下室裡有整整一本手寫配方。作用是控制。外圍成員入夥的時候喝下第一杯，之後每個月領一次解藥。停藥四十八小時內，心肌細胞開始成片壞死。死因寫“心臟驟停”，法醫不仔細查，就是自然死亡。
被放棄的棋子。
她合上報告。
“藍線。”
沈渡看著她。
“沉淵控制外圍的手段。”她說。
聲音和剛才說“今天繼續”時一樣。
沈渡等了幾秒。等她說更多。
她沒有。
她把報告遞還給老秦。“把死者的社會關係拉出來。他出獄前在哪個監區，跟誰同監，出獄後跟誰見過面。”
老秦接過報告，點頭。他看了溫以寧一眼。那一瞬間他好像想問什麼——你怎麼知道這毒素叫藍線——但他沒有問。
“還有。”溫以寧說，“查他出獄後三個月內所有的就診記錄。藍線停藥後的症狀和病毒性心肌炎很像，他可能去過醫院。”
老秦應了一聲，轉身去安排了。
溫以寧走進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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