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靠近2
第二天早上六點四十。
沈渡的車停在單元樓下。車燈亮著，引擎沒熄，尾氣在冷空氣裡凝成白霧。
溫以寧從樓道里出來，手裡拎著那個迷彩行李袋。她拉開車門，坐進副駕駛。
沈渡遞過去一個紙袋。豆漿，包子。和上次一樣。
溫以寧接過去。沒有那十秒的猶豫。她開啟紙袋，拿出豆漿，喝了一口。
車子駛出小區。
路燈還亮著。京城的十二月，天亮得晚。行道樹的枝丫光禿禿的，在車燈裡一掠而過。
去機場的路很順。
沈渡開車，溫以寧吃完了那袋早餐。她把紙袋摺好，放在腳邊。然後靠在座椅裡，看著窗外。
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不是第1章那種冷的沉默。也不是第38章那種裂了縫的沉默。是第40章之後的那種——不需要說話。
機場。
安檢。登機。溫以寧靠窗，沈渡坐她旁邊。
飛機滑行的時候，溫以寧把安全帶繫好，頭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。
起飛。機身傾斜，地面越來越遠。晨光從舷窗照進來，落在她臉上。
她的呼吸很平穩。
沒有睡著。沈渡知道。她的眼瞼偶爾動一下，像在做某種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運算。
他沒有打擾她。
空姐推著餐車經過。沈渡要了一杯溫水，放在溫以寧面前的桌板上。
溫以寧睜開眼，看了一眼那杯水。
又閉上了。
兩個小時後，飛機開始下降。
舷窗外出現了山。綠色的，一層一層的山。和北方不一樣，這裡的山是厚實的，植被密得像沒有縫隙。
芒市機場很小。
走出艙門的時候，空氣撲過來——溼潤，溫熱，帶著植物的氣息。十二月的邊境，不像冬天。
溫以寧的腳步停了一瞬。
很短。短到沈渡差點沒注意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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