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以寧單手撐住窗臺，翻身出去。
空調外機。排水管。二樓的水泥雨棚。嫌疑人的逃跑路線一目瞭然。她踩住空調外機的鐵架往下跳，落在一樓雜物間的屋頂上。
右手撐了一下瓦面。
動作停了不到一拍。
手腕內側那道舊傷傳來鈍痛，像被鈍刀背刮過。她沒停。翻身落地，朝巷子深處追過去。
“沈渡，他從西邊巷口出去了。”通訊頻道里她的聲音很穩。呼吸只亂了一次。
“收到。”
沈渡從另一側包抄。
溫以寧跑過巷口的垃圾桶，看見嫌疑人的背影。三十米。二十米。她加速。
嫌疑人回頭看了一眼，腳下絆了一下。溫以寧抓住他後領，借力把他整個人摔在牆上。膝蓋頂上後腰，反剪雙手。
手銬咔嗒一聲鎖死。
“控制住了。”她對著通訊器說。
沈渡從巷子另一頭跑過來。他看了她一眼。目光在她右手腕上停了一瞬，沒有問。
收隊。
支隊辦公室。
溫以寧在寫抓捕報告。筆尖落在紙面上，一筆一劃。右手握筆的姿勢和平時不太一樣——力道轉移到食指和中指，手腕幾乎不動。
老秦從旁邊走過，看了一眼。
“溫隊，手怎麼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
老秦沒再問。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過了一會兒，沈渡從支隊長辦公室出來。路過她的工位，沒有停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他回來。
一盒膏藥放在她桌上。
雲南白藥膏。跌打損傷用的。盒子被壓過一個角，像是放在抽屜裡備了很久。
溫以寧看了一眼膏藥。看了一眼沈渡。
沈渡沒有解釋。轉身走回辦公室。
她拿起那盒膏藥，翻過來看說明。有效期，成分，用法。然後拆開包裝，取出一貼。
掀起右手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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