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以寧合上報告。
“謝了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。
老孫在後面補了一句：“溫隊，你臉色不太好。”
溫以寧腳步沒停。
傍晚六點。
車管所傳回訊息。
麵包車，銀灰色，五菱榮光。車主叫張海，三十三歲，三年前因非法拘禁被判兩年半，去年十月剛放出來。住址在護城河西岸的老居民區，獨棟平房，帶地下室。
老秦把資料拍在沈渡桌上的時候，煙終於點上了。
“就是他。”
沈渡看完資料，抬頭找溫以寧。
她的工位空著。
老秦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吐了口煙：“去天台了。”
沈渡站起來。
天台的門沒關嚴。
十二月的風颳過來，帶著護城河的腥味。溫以寧站在欄杆邊上，背對著門。她的背影很瘦，羽絨服被風吹得鼓起來。
沈渡站在門口，沒有走過去。
他看見她右手從口袋裡拿出來，垂在身側。
那隻手的小指，缺了最後一截。
不是天生的。斷面平整，是利器切斷後癒合的痕跡。
溫以寧沒有遮掩那隻手。她就讓它垂在那裡，被風吹著。
沈渡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轉身，下了樓。
晚上九點。
刑偵二組的辦公室只剩溫以寧一個人。
她沒有開大燈，只留了工位上那盞檯燈。電腦螢幕亮著，上面是張海的戶籍照片和案底記錄。
她盯著那張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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