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坐在食堂靠門的位置，面前的紅燒肉一口沒動。
他看見老秦端著盤子坐過去。看見那根遞出去的煙被拒絕。看見老秦的目光落在溫以寧左手上。看見溫以寧站起來走了。
沈渡起身，把餐盤端到回收處。出門的時候，老秦正好也出來。
走廊裡沒別人。
“老秦。”
老秦回頭。
沈渡站在他身後兩步遠，手插在警服口袋裡。
“別問了。”
老秦看了他一會兒。
“沈隊，我沒惡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渡說，“但她不吃這套。”
老秦沉默了幾秒，忽然問：“你認識她多久了？”
沈渡沒答。
老秦點了一下頭，像明白了什麼。他沒再問，從沈渡身邊走過去，丟下一句：“紅燒肉不錯，你該吃點。”
沈渡站在原地。
走廊很長，日光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瘦。
刑偵二組辦公室。
溫以寧坐在工位上，面前攤著張海的案卷，但她的視線落在螢幕上，滑鼠停了很久沒動。
她拉開左手邊最下面那個抽屜。
抽屜裡整整齊齊碼著壓縮餅乾。軍綠色包裝，同一批次，摞了三層。她拿出一包，拆開，掰下一小塊放嘴裡。
咀嚼速度很慢。
窗外的天色暗得很快。十二月的京城，下午四點半就開始黑。辦公室裡只剩她一個人。日光燈嗡嗡響著。
她嚼完那一小塊餅乾，把剩下的半包放回抽屜，推上。
然後她看著抽屜把手，手懸在半空，停了幾秒。
又把抽屜拉開，把那半包餅乾拿出來，放進自己外套口袋裡。
口袋鼓出一小塊。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，經過二組門口，往支隊長辦公室方向去了。
溫以寧關上抽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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