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審訊
審訊室在走廊盡頭。
門是鐵的，漆成灰色，門把手被無數隻手握過，磨出了金屬原色。門口的紅燈亮著，表示正在使用。
溫以寧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張海已經坐在審訊椅上了。
他手腕上銬著手銬，鏈條穿過桌面上的鐵環，發出細碎的金屬聲。聽到門響，他抬起頭，看了溫以寧一眼，又低下去。
溫以寧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。她把一個資料夾放在桌上，沒有開啟。
桌上還有一盞檯燈，燈罩朝向張海那一邊。溫以寧伸手，把燈罩扭了一下，讓光直接打在張海臉上。張海眯起眼睛，頭偏了偏。
溫以寧沒有馬上說話。
她靠進椅背裡，看著張海。
審訊椅的扶手上有汗漬，是前面的人留下的。暖氣燒得很足，張海額頭上有一層薄汗。
一分鐘。
兩分鐘。
張海換了個坐姿。手銬鏈條又響了一聲。
“姓名。”
溫以寧開口了。聲音不大，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。
“張海。”
“年齡。”
“三十五。”
“職業。”
“開黑車的。”
溫以寧翻開資料夾，看了一眼。裡面是張海的戶籍資訊。前科記錄。現場照片。她翻到某一頁，停下。
“你之前進去過。”
不是問句。
張海沒接話。
“六年。”溫以寧說，“非法拘禁。服刑四年，減刑兩年。”
張海的下頜肌肉跳了一下。
“出來之後幹什麼。”
“開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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