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的呼吸變了。
不是變急促，是變淺了。像被人掐住了脖子，進氣出氣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“我不是——”
“你不是什麼。”
“我不是他們的人。”
“他們是誰。”
張海不說話了。他的手指又開始敲桌面，比剛才更快。敲了七八下，忽然停了。
“我不知道他們叫什麼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——”
“你知道一個字就夠了。”
張海的嘴唇在發抖。不是哭，是那種話堵在喉嚨裡。怎麼都咽不下去的感覺。
“他們會殺了我。”
聲音很輕，像自言自語。
溫以寧看著他。她沒有說“不會的”，沒有說“我們會保護你”。她什麼都沒說。
沉默又灌滿了審訊室。
張海低下頭，額頭抵在手銬鏈條上。金屬貼著他的皮膚，激起一層雞皮疙瘩。
“有個男的。”他說。聲音悶悶的。“三十多歲。短頭髮。左臉上有道疤。”
溫以寧的手指在資料夾上停了一下。
“他來找你。”
“三個月前。他說有個活，問我幹不幹。給錢。”
“多少。”
“二十萬。”
“讓你幹什麼。”
“找人。年輕女的。單獨住的那種。”
“林婉。”
“......嗯。”
“然後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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