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有一張A4紙。
是她發言時一直放在手邊的那張。
沈渡拿起來。
空白。
一個字都沒有。
他把紙翻過來。背面也是空白的。
她不需要稿子。那五年裡，她在腦子裡把這份報告寫過無數遍。每一個圖形。每一個代號。每一條行動模式，都刻在什麼地方——不是紙上。
沈渡把那張空白A4紙摺好，放進口袋。
茶水間。
老秦站在飲水機前。他從兜裡摸出一小包茶葉，撕開口，倒進一次性紙杯。茶葉是他自己帶的，不是什麼好茶，碎碎的，泡開了會沉在杯底。
他按下熱水鍵。
水流衝進杯子裡，茶葉翻上來，又沉下去。熱氣撲在他臉上。
他等了幾秒。
端著杯子走出茶水間。
刑偵二組辦公室。
溫以寧坐在工位上，正在翻看方萍的屍檢報告。她的左手搭在桌沿，缺了一截的小指露在外面。
老秦走過去。
把紙杯放在她桌上。
茶葉還沒完全沉下去，水面浮著一層細碎的白沫。
溫以寧的視線從屍檢報告上移開，落在那杯茶上。沒有動。
“茶葉不好。”老秦說，“將就喝。”
溫以寧看了幾秒。
“謝謝。”
兩個字。聲音不大。
老秦從兜裡摸出煙，叼在嘴裡，沒點。
“沉淵的案子，”他說，“二組接了。”
溫以寧看著他。
老秦沒再多說，轉身走回自己的工位，坐下，開啟電腦，開始調方萍的銀行流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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