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結案
護城河女屍案的卷宗在上午十點封檔。
張海移送看守所的手續辦完了。方萍的遺體經家屬確認，火化日期定在下週三。案件材料整整齊齊碼了三個檔案盒，貼上標籤，送進檔案室。
刑偵二組的辦公室裡，小周拆了一桶泡麵，紅燒牛肉味。熱水衝下去，香味散開來。
張銳把近半個月的勘查記錄整理裝訂，放進鐵皮櫃裡。櫃門關上時發出一聲悶響。
老秦靠在椅背上，點了根菸。
這是近半個月來，二組辦公室裡第一次沒有人在討論案情。窗外的陽光照進來，落在溫以寧空著的工位上。
她在檔案室。
溫以寧站在檔案櫃前，把方萍的屍檢報告又翻了一遍。不是看結論——結論她已經能背出來了。她在看照片。
方萍手腕上的紮帶勒痕。被拔除的指甲。面部的硫酸灼傷。
她翻到張海的供述筆錄。張海交代，他替沉淵“找貨”三年，經手的女孩有七個。方萍是第七個。前六個的下落，他說不知道。
溫以寧把兩份材料並排攤開。張海說不出來前六個去了哪裡。但方萍身上的每一處傷，都有明確的來源——紮帶是張海綁的，指甲是張海拔的，硫酸是張海潑的。
前六個呢。
她翻回方萍的屍檢報告，在“陳舊性疤痕”那一欄停了一下。
方萍的左前臂內側有三道平行的舊疤痕。不是這次囚禁造成的。法醫在報告裡註明：疑似陳舊性自傷痕跡。
溫以寧盯了那行字很久。
檔案室的門被推開。
老秦站在門口，手裡夾著煙，沒進來。
“結案了。”他說。
溫以寧沒抬頭。
老秦等了幾秒，沒再說什麼。他把煙掐滅在門框上，轉身走了。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了。
溫以寧合上檔案盒。方萍左前臂那三道舊疤痕，張海的供述裡沒有提到。不是他乾的。那是方萍在被沉淵盯上之前，自己劃的。
她把檔案盒塞回櫃子裡。
櫃門關上的聲音，比張銳剛才關鐵皮櫃的那一聲，更輕。
沈渡簽完結案報告的時候，窗外的太陽已經偏西了。
他把簽字筆擱下。筆在桌面上滾了半圈，停住。
從窗戶看出去，能看見支隊大院的門口。陸續有人往外走，換班的。下班的，三三兩兩。
溫以寧從樓裡出來的時候，沈渡的目光跟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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