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等了一會兒，看老秦沒有要走的意思，自己拎著外套走了。張銳也走了。
二組辦公室裡只剩老秦一個人。日光燈嗡嗡地響著。他一行一行往下翻，滑鼠滾輪一下一下地轉。
城南，五樓。
溫以寧反鎖了門。
窗簾釘死在牆上，一絲光都透不進來。日光燈開著，把房間照得慘白。
她把行李袋放在床墊旁邊，沒有換衣服。合衣坐下，背抵著牆角。
壓縮餅乾拆開放在手邊。她沒有吃。
方萍左前臂那三道舊疤痕，一直在她腦子裡。
被沉淵盯上之前。自己劃的。
那三道疤痕是平行的，間距均勻。劃的時候很用力。不是一次，是三次。在同一位置。
張海不知道。沉淵不知道。法醫寫進了報告，沒有人追問。
溫以寧閉上眼睛。
日光燈嗡嗡地響。
她睜開眼。
睡不著。
她把燈關了。
房間陷入徹底的黑暗。窗簾釘死，門縫下面沒有光透進來。伸手不見五指。
她的呼吸變淺了。淺到胸腔幾乎沒有起伏。
黑暗中，她把手伸到旁邊，摸到壓縮餅乾的包裝袋。塑膠紙的聲音。她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，乾硬的質地刮過上顎，麥麩的味道。
嚼了十幾下。嚥下去。
她又掰了一塊。
就這樣，一塊接一塊，把整包壓縮餅乾吃完了。
燈沒有開。
她抱著膝蓋，背抵著牆角，睜著眼。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，但她沒有閉上。
樓下。
黑色轎車停在路燈照不到的暗處。
沈渡熄了火。車窗上凝了一層霧氣。他把手放在方向盤上，沒有開暖風。
抬頭。五樓那扇窗戶沒有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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