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刑訊
沈渡在辦公室坐了一整夜。
天亮的時候，他沒有去吃早飯。檔案還鎖在抽屜裡，他拉開看了一眼，又合上。那些被塗黑的段落，那些“許可權不足”的字樣，像一排排釘死的門。
他拿起手機，翻出一個很久沒撥過的號碼。
響了三聲，對面接了。
“沈渡？”聲音帶著點意外，“你小子怎麼想起我了。”
“老葛。”沈渡說，“你在哪兒。”
“京城。轉業兩年了。怎麼？”
“見一面。”
老葛沉默了一下。都是幹過這行的人，聽得出話裡的分量。
“行。老地方，安定門那個茶館。”
茶館在一條衚衕深處，門口沒有招牌。老葛比沈渡早到，坐在最裡面的包間，茶已經沏上了。他比沈渡大五歲，當年在邊境部隊待過，後來抽調參與過幾次聯合行動。收網沉淵那天，他在場。
沈渡坐下，沒有碰茶杯。
老葛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你狀態不對。”
沈渡沒有接這個話。他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：“收網沉淵那天，你在現場。”
老葛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。他放下杯子，杯底磕在木桌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怎麼問起這個。”
“我在查一個人。”
“誰。”
“啞巴。”
老葛的臉色變了。
不是驚訝，是一種被突然拽回某個不願意回去的地方的表情。他看著沈渡，沈渡也看著他。
“你查她幹什麼。”老葛的聲音降了一個調。
“認識。”
老葛沒有追問怎麼認識的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桌面的木紋上，像在找一個從哪裡開始說的入口。
“你想知道什麼。”
“檔案裡沒有的。”
“檔案裡沒有的多了。”老葛說，“有些東西，寫不進檔案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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