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走廊裡，端著那杯水。杯壁燙手，他沒有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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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間，城南。
出租屋的燈是開著的。
溫以寧坐在床墊上，背靠著牆，面朝門。被子疊得方方正正，在腳邊。她沒有蓋。
右手邊放著一包拆開的壓縮餅乾，吃了一塊，碎屑落在包裝紙上。
她用左手握著右手的手腕。
手腕內側有一道舊傷疤，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淺，邊緣不整齊。不是刀傷，是磨出來的。像被什麼東西長期勒過。
她握著那個位置，拇指壓在傷疤上。
沒有揉。只是握著。
坐了很久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窗簾用圖釘釘死在牆上，灰色，厚實，一絲光都透不出去。她伸出左手，把窗簾掀起一角。
樓下，路燈亮著。光暈裡沒有人，沒有車。
她把窗簾放下，圖釘重新繃緊。
回到床墊上。沒有躺下。坐著，背靠牆，面朝門。燈開著。
她從行李袋裡摸出一樣東西。
是一個打火機。
金屬外殼，磨得露出底層的銅色。上面原本刻著什麼字，已經被磨平了，只剩幾道劃痕，看不清。
溫以寧把它握在左手掌心。打火機很小，剛好能被手指包裹。缺了小指的手掌握著它，露出一截空隙。
她看了它一會兒。
然後放回去。
燈一直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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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渡在辦公室坐到了天亮。
他沒再看那份檔案。筆記本合著，放在桌角。杯裡的水涼了，沒喝。
天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時候，他站起來，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。冷水衝在臉上，他撐著洗手檯，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。
眼睛裡有血絲。
他用拇指抹了一下眼角，關掉水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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