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審訊裁縫
裁縫被帶進來的時候，走路右腿落地比左腿輕。
不明顯。但溫以寧注意到了。
她坐在審訊桌後面，面前什麼都沒有。沒有水杯，沒有筆記本，沒有筆。桌面上只有她自己的一雙手，左手搭在右手上，缺了一截的小指貼著虎口。
裁縫在對面坐下。
手銬碰在桌沿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他抬頭，看見她。
笑了。
“啞巴。”
溫以寧沒說話。
裁縫靠進椅背裡，銬著的雙手擱在肚子上，像在等一頓飯。他的後頸露出來，一道淺色的舊疤從衣領裡爬上來半寸。
“我一直在想，”他說，“你會不會來。”
溫以寧看著他。
“他們說調來一個副支隊長，姓溫。”裁縫笑了一下，“我就知道了。”
審訊室的日光燈嗡嗡響著。牆角那個攝像頭亮著紅燈。溫以寧知道沈渡在鏡頭後面。她沒有往那個方向看。
“老秦。”她開口。
裁縫抬了抬眉毛。
“孟帕。”
就這兩個字。
裁縫的笑容頓了一下。很短，像磁帶卡了一拍。
“孟帕？”他把這兩個字嚼了嚼，“那地方早沒了。”
溫以寧沒接話。
沉默漫開來。審訊室的牆上掛著一面單向玻璃，玻璃上映著日光燈的白光和兩個人影。裁縫的影子往後仰著，她的影子一動不動。
“你變了不少。”裁縫說。
溫以寧沒回應。
“以前你不這樣。”裁縫自顧自說下去，“以前你坐在對面的時候，手是攥著的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。
“現在不攥了。”
溫以寧的手指搭在虎口上，紋絲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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