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沒有聲音。
溫以寧站在門外，手還握在門把手上。金屬的溫度從掌心傳過來。涼的。
她閉上眼睛。
只有一瞬。
再睜開的時候，沈渡站在走廊裡。
他靠在牆上，雙手插在口袋裡。監控室的門開著，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。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。
兩個人隔著一段走廊對望。
沈渡沒有說話。沒有問“你還好嗎”，沒有說“我都聽到了”。他只是站在那裡，手插在口袋裡，肩膀微微往前傾著。
像在等她走過去。
溫以寧鬆開門把手。
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，她說了句：“明天繼續。”
聲音沒有抖。
沈渡應了一聲。“嗯。”
就一個字。
溫以寧往走廊另一頭走。不是回辦公室的方向。是樓梯間。
天台的門沒鎖。
推開的時候風灌進來，十二月京城的北風，裹著遠處馬路上的灰塵和尾氣味。天台上什麼都沒有。幾根排氣管豎著，一個廢棄的空調外機靠在牆角。天是灰的，雲壓得很低。
溫以寧走到護欄邊上。
風把她的短髮吹起來，露出耳後一小塊皮膚。那裡有一道疤，很細，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淺。平時被頭髮遮著，看不見。
她站了很久。
身後的門響了一聲。
沒有腳步聲靠近。門又關上了。
溫以寧沒有回頭。
但她知道沈渡站在門口。不是門口。是門往裡三步的位置。不是她量的，是她感覺的。那是一個距離——不太近，不太遠。剛好夠一個人呼吸。
天台上只有風聲。
溫以寧的手撐在護欄上。鐵欄杆的涼意從掌心滲進來。她的左手小指缺了一截，貼在最下面那根橫杆上。風從指縫間穿過去。
裁縫的話還在她腦子裡。
不是“一直在喊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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