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新案
四月下旬，京城的楊樹開始飄絮。
溫以寧早上進隊裡的時候，老秦正站在大門口抽菸，肩膀上落了幾片白絮。他看見她，把煙掐了。
“溫隊。”
“嗯。”
“城東工地，挖出骨頭了。”
溫以寧腳步沒停，推門進去。小周已經在工位上了，電腦開著，正在調城東那片工地的施工資料。張銳在往包裡塞取證工具。
“幾點報的。”溫以寧問。
“四十分鐘前，”小周把螢幕轉過來，“地鐵延長線工地，挖掘機挖地基的時候翻出來的。派出所先到了，確認是人骨，轉過來的。”
溫以寧看了一眼螢幕上的現場照片。土坑，泥水，幾根骨頭從剖面裡戳出來，顏色發暗。
“走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，老秦跟上來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沈渡從二樓下來，手裡拿著車鑰匙。
“我開車。”
溫以寧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。
老秦和小週上了後座。張銳開另一輛，帶著技術科的人。
車上路。沈渡單手打方向盤，另一隻手把一袋包子遞到後座。小周接了，分給老秦。老秦拿了一個，剩下的往前遞。
溫以寧接過來。沒吃。擱在腿上。
沈渡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，什麼都沒說。
工地圍擋外面停著三輛警車。派出所的人拉了一圈警戒線，幾個工人線上外面站著，安全帽摘了，交頭接耳。
溫以寧下車，從後備箱拿了手套。一邊戴一邊往裡走。
土坑在工地東側，深約三米。挖掘機停在坑邊上，剷鬥裡還掛著半截泥土。坑底積了一層淺水，混著泥漿。骸骨從南側的坑壁剖面裡露出來——不是完整骨架，是被剷斷的。一根股骨斜插在土裡，旁邊是幾根肋骨，還有半個骨盆。
顱骨在剷鬥翻出來的土堆上，滾了半米遠。
溫以寧蹲在坑邊，往下看。
“挖掘機從哪個方向挖的。”
一個戴紅色安全帽的工人往前走了半步：“東邊。從東往西挖。”
“挖到多深翻出來的。”
“三米多，具體——”
“三米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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