鏈子在領口閃了一下。銀色的細光。一閃，又不見了。
他沒有看見。
或者看見了，沒有說。
廚房檯面上，兩個空碗疊在一起。白醋和陳醋的瓶子並排站著。水龍頭沒關緊，滴了一滴水。
鍋裡的餃子湯不再響了。
窗外的雪還在下。
溫以寧站起來，把兩個空碗收走。
沈渡伸手去接，她已經端著碗進了廚房。水龍頭擰開，熱水衝在碗沿上，蒸汽騰起來。他站在她身後，看著她的背影。家居服的領口有點歪，露出一小截後頸。
鏈子貼在她的皮膚上。
他伸手，把她的領口正了正。指尖擦過後頸，她沒動。
“放著吧。”
“已經洗完了。”
她把碗扣在瀝水架上，關上水龍頭。轉過身的時候，他還沒有退開。兩個人離得很近。廚房很小，灶臺佔去一半，剩下的空間剛夠兩個人站著，肩膀碰著肩膀。
她抬起頭看他。
他低下頭，鼻尖擦過她的額頭。
窗外的雪還在下。很小，落在玻璃上就化。
他吻了她的額頭。然後是眉心。然後停在那裡，嘴唇貼著她的皮膚，沒有動。她的手抬起來，不是推他。是抓住了他腰側的衣料。抓得很輕。像一個不太確定要不要留住什麼東西的人，最後還是沒有鬆手。
他退開一點，看著她。她鬆開了他的衣料。手指收回去，垂在身側。
然後她往前走了一小步。額頭抵在他肩窩裡。
沒有抱。只是抵著。
沈渡的手停在她後背上方，沒有落下去。廚房裡只剩下水龍頭滴水的聲音。一滴。又一滴。
他把手放下去，輕輕按在她後背上。
她閉了一下眼睛。
很短。然後直起身，從他身側走過去，把灶臺上的白醋和陳醋放回櫃子裡。瓶底磕在層板上，發出很輕的一聲。
“明天早上想吃什麼。”
他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她。
“都行。”
“餃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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