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終章
鍋裡的水開了。
沈渡把餃子下進去。白煙騰起來，糊了半扇窗。
溫以寧靠在廚房門框上，手裡端著一杯水。她穿著家居服，袖口挽到手腕。舊傷露出來一截，她沒有遮。
“多煮兩個？”
“嗯。”
他用筷子推了一下鍋裡的餃子，防止粘底。
水又滾起來。餃子的香味慢慢散開，混著白醋和陳醋的味道——檯面上並排擺著兩個瓶子，一個白醋，一個陳醋。她吃餃子蘸白醋，他蘸陳醋。不用問。
她站在他身後一步的地方。
不是遠。是剛好夠她把整個廚房收進眼底的距離——灶臺，鍋裡翻動的餃子，他的後背，窗外灰白色的天。
十二月的京城。雪很小，落地就化。
他側過頭。
嘴唇碰了一下她的發頂。
動作很輕。像一個不經意的習慣。
她沒有躲。也沒有回應。只是站在那裡，讓他碰了一下。
鍋裡的水溢位來一點，澆在灶火上，發出滋的一聲。
他轉回去，把火關小。
“快好了。”
她從門框上起身，走到灶臺邊。伸手拿了一個碗。白色的，搪瓷的，邊沿磕掉了一點瓷。
他看了她一眼。
她把碗放在臺面上。又拿了一個。
他撈出第一碗，遞給她。她接過去，端著走到桌邊放下。他又撈第二碗。兩個人面對面坐下來。
桌子不大。碗碰著碗。
她夾起一個，吹了吹，放進嘴裡。
他看著她吃。不是盯著看。是看了一眼，然後低頭吃自己碗裡的。
窗外的雪還在下。很小，飄到玻璃上就沒了。
廚房裡很安靜。筷子碰碗沿的聲音，咀嚼的聲音，灶臺上鍋裡剩的餃子湯還在咕嘟咕嘟響。
她夾起第二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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