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追殺
飛機輪子觸地的一瞬，溫以寧睜開了眼。
她的手還在沈渡手裡。掌心貼掌心，十指扣在一起，像上機後一直保持的那樣。她低頭看了一眼，然後抽出來。動作不快，很自然，像從一個做了很久的姿勢裡醒來。
沈渡的手空了。
他沒有收回去，放在扶手上。
滑行。引擎反推的轟鳴聲裡，沈渡摸出手機，長按開機鍵。螢幕亮起來，訊號條一格一格往上跳。
訊息湧進來。
老秦的簡訊，五條。未接來電，三個。全部來自同一個號碼。
沈渡逐條點開，看完。鎖屏。表情沒有變化。
跑道上的引航燈一排一排往後退。溫以寧看著舷窗外。
“什麼事。”
沈渡把手機翻了個面，螢幕朝下扣在大腿上。“隊裡的事。回去再說。”
溫以寧沒有追問。
舷窗上凝了一層薄霧。她伸手抹了一下，玻璃上留下一道透明的痕跡，外面是京城灰濛濛的夜空。
到達口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來。沈渡走在她左邊，略前半步。他的視線掃過接機人群——舉著牌子接人的。低頭刷手機的。靠在欄杆上打哈欠的。掃過去，又掃回來。面朝著他們的人。站在柱子後面的人。低頭看手機但手指沒動的人。
不是緊張。是職業性的掃描，像呼吸一樣自然。
溫以寧注意到了。
她的步子慢了一瞬。然後恢復。左手揣進羽絨服口袋，缺了小指的那隻手。
停車場。沈渡開車，溫以寧坐副駕駛。車門關上的聲音很悶，和京城的冬天一樣。
車子駛出機場高速。收費站。環線。沈渡頻繁看後視鏡。不是每隔幾秒的那種頻繁，是每次變道前。每次過出口前，他的視線會在鏡面上多停一拍。
溫以寧的手放在膝蓋上。不是放鬆的姿勢。
“有人跟？”
“沒有。”
她沒有再問。
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。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收了一下，然後鬆開。
支隊走廊。
老秦等在樓梯口。手裡夾著根沒點的煙，菸頭已經被捏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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